几位上级神官用怜悯的目光望向还微微有些激动的修姆,其他神官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克劳蒂娅”。
喜欢拍马屁是吧,这回可算给拍到马腿上了!
穆拉拍了拍“克劳蒂娅”的肩膀,轻叹道,
“克劳蒂娅小妹,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为你的老师做到这一步...”
“啊?”
洛薇眨了眨眼,立刻便拍了拍胸脯,义正辞严地说道,
“神使对修姆老师的残酷惩戒实在让我心如刀绞,别说只是分摊一半,哪怕所有的惩戒都让我来承担,作为学生的我也在所不惜!”
洛薇这句大义凛然的话,直接让其他竖起耳朵偷听的神官都大跌眼镜。
不过是禁个足而已,还没有限制在“庇护所”的紧闭区域,甚至连坐牢都算不上!
穆拉的脸上闪过几分古怪,轻咳两声,说道,
“当然不是禁足的事情,我指的是...‘猩红剧团’。”
“有什么问题吗?”洛薇问道。
反正都是邪教组织,梦境圣教也好不到哪去。
“问题有点大...”
穆拉的神情为难,他本想向“克劳蒂娅”解释一下“猩红剧团”的危险,好让她放弃这一次任务。
毕竟小妹只是个新人而已,又是修姆这个只专注于梦呓之主的老学究门下,对其他众神教派不了解很正常。
但旁边的上级神官埃因便立刻开口打断了穆拉,他望向“克劳蒂娅”,笑盈盈地说道,
“克劳蒂娅,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这一次任务...对梦境圣教来说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要让神使大人失望。”
“很少见到神使大人会称赞其他的手足同胞呢,”卢修斯同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克劳蒂娅”,“若是辜负了他的期望,恐怕...”
卢修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名上级神官老狐狸不想给穆拉把“克劳蒂娅”拉出这一趟浑水的机会,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与“猩红剧团”的合作,不止几位上级神官不想参与其中,就连下级神官们同样避而不及。
把“克劳蒂娅”绑上这艘船,就可以避免让其他神官——尤其是他们自己的部下卷入其中。
要知道,修姆手下的神官在之前的战斗里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了,毕竟这是为了营救上司,直属于他的神官们也是全力以赴。
只不过,结果就是神官们在竭尽全力救出修姆之后,却亲眼见到修姆扭头就把最珍贵的奖励给了没有一点功劳的“克劳蒂娅”。
因此为克劳蒂娅引来了不少嫉恨,连同余下的神官们都有些离心离德。
这个时候,只有把克劳蒂娅推进这个刀山火海,才能缓解众怒。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致力于连接同一个永恒之梦的梦境圣教,在真正抵达梦境彼岸之前,同样需要为了手上的资源与各自的利益而报团取暖。
穆拉知道这两名上级神官的用意,可言已至此,他也只能轻叹一声,拍了拍“克劳蒂娅”的肩膀,说道,“无论如何,克劳蒂娅小妹,你...千万要小心。”
“嗯...”
洛薇却只是略微迷茫地点点头,似乎不明所以。
实际上,即便洛薇此前什么都不知道,从各个神官的反应来看,也能够猜出“猩红剧团”是什么货色。
此时洛薇之所以会走神,是因为她正操纵着现实的克劳蒂娅施展神之一手。
此时修姆在虔诚地向梦呓之主圣像行了一遍完整的祈祷礼之后,转身望向“克劳蒂娅”,神情和蔼地说道,
“来吧,克劳蒂娅,禁足的这些时日...我来好好传授你,关于吾主的知识。”
若是换其他人说出这种话,多多少少都带点歧义,但如果是修姆老先生的话...他是真的想传授知识啊!
这句话同样意味着,他接受了“克劳蒂娅”这名学生。
在其他神官似有若无的妒恨目光之中,懵懵懂懂的“克劳蒂娅”跟着修姆一同向着藏书室走去。
他们的妒恨并非没有道理,修姆在情商如此低下的情况下,能够成为上级神官,所依靠的可不仅仅只是狂热的信仰而已。
在三位上级神官里,对“梦境”序列途径理解最为深刻的莫过于修姆,神官们之所以追随他,很大程度是因为想要得到他的倾囊相授。
只是现在,竟然被一个半路跑出来的克劳蒂娅给摘了桃子...
.......
与此同时,最高审判所。
一名文官战战兢兢地端着圣焰烛台和一张被折叠起来的通缉令,在两名执法守卫的护送之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审判官的办公室。
此时的艾莉安娜正在闭目养神,苍白的脸色透露出几分虚弱,嘴角还有一丝没能擦去的血迹,看来前不久才咳过。
文官把圣焰烛台和通缉令放在艾莉安娜的胡桃木办公桌上之后,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说道,
现在,科伦郡的执法守卫们把这种用通缉令背面写就的举报信称之为“预言”,其效果确实与预言差不多。
“嗯。”
艾莉安娜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仿佛点缀着些许星辉。
在文官离开之后,她打开了这张通缉令,挥手把圣焰熄灭。
却发现...自己没有陷入类似于“溺水”的疯狂状态。
“嗯?”
难不成,是伪装的信件?
不...
熟悉的字迹,以及珍贵的内容,还有最后一句话...
都无疑证实了这是一封“预言”。
“五日之后,‘猩红剧团’与‘梦境圣教’达成危险合作,目的未知。”
艾莉安娜不敢怠慢,先嘱咐部下去给不记名账户转账一千克朗,才开始仔细琢磨起这份“预言”。
“为什么,会没有溺水症状呢?”
她研究了一会,尝试了一些通用的神秘术相关手法,都没能从“预言”之中得到其他结果。
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艾莉安娜只得叹了口气,喃喃道,
“等等,海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