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距离公爵府老宅府十五米外的克劳维茨家。
图岚坐在一边盯着路易。
作为克劳维茨家的长女,她换上了象征着荣誉的骑士板甲,一脸严肃的样子,头发束了一个高马尾。
这个小白脸告诉自己是自治领新来的领主,因为没有地方住,要求自己借他十第纳尔金币应急,日后封自己当什么大将军。
面对这种话,她自然不相信。
但又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于是带到了自己家里,等自己父亲大人回来后处置。
如果他是个冒牌货话。
想到这里,少女湛蓝色的眼眸中又冷了几分,她到时候会亲手把这个骗子给绑起来游街示众,让这个小白脸知道欺骗克劳维茨家的代价。
“客人,请用红茶。”
穿着十九世纪维多利亚女仆裙的女仆端上来了煮好的红茶。
垂到小腿处的女仆裙摆边缘微微向内卷曲,细腻的花边轻轻贴合在小腿周围,随着步伐的移动,露出里面白色裤袜,给人无限的瞎想。
不过,相较于维多利亚女仆。
路易还是喜欢日系女仆。
尤其是带上猫耳尾巴或者蕾丝腿环什么的什么的,很是戳性癖。
维多利亚女仆太素,给人一种非常正经的感觉。
“咳咳!”咳嗽声响起。
边上利姆的咳嗽声让路易收回了欣赏的目光,端起银制茶杯。
不错,一闻就知道是上品。
他感慨红茶味道不错,然而就在准备喝入嘴中时,发现里面漂浮着一层粉末,就像被人刻意撒上了不溶于水的白色的面粉,非常显眼。
“这是什么?”
路易好奇的问道,这个怎么看都像是面粉,难道这里有在喝茶的时候撒上面粉来增稠的习俗?
女仆见路易用手指捏出一小撮白色粉末,立刻慌了神,疾步靠近。
“这时正常现象,煮茶的时候会产生茶沫,对!这是茶沫!”
她紧张的辩解道。
看着路易还是端着茶疑惑,在距离还有半米的时候,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夺过了那杯带着白色粉末的红茶,一口全灌进了嘴里。
然后搂住一脸懵逼的路易。
想要通过接吻的方式强行把红茶送入他嘴里。
可能是没有恋爱经验,两人的嘴唇刚接触,她大脑就宕了机,把含在嘴里的红茶咕嘟咕嘟的全咽了下去。
最后两腿一蹬,昏死了过去。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路易现在满脸问号,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干,怎么还晕死了过去。
“你究竟做了什么?”
图岚蹲在女仆边上,对着路易质问道,她的眼神似乎要杀人。
“你家女仆下毒了,这是砒霜。”
利姆从地上捡起茶杯,用手指刮下一层白色粉末后,淡淡的说道。
砒霜,一种白色霜状。
微溶于水的剧毒物质,是杀手的标配,它的中毒分为急性与慢性。
急性中毒可能出现恶心呕吐或者昏迷等症状,严重时会当成死亡,慢性中毒则可能出现皮肤色素沉积与周围神经炎等症状。
很显然,不太聪明的杀手女仆属于前者,她的暗杀手段非常拟人。
“不可能!齐妮丝在我家当了十几年女仆,和我一起长大!”
图岚立刻否认,激动的对路易与利姆说道。
“那你说是谁要害我?”
路易对她反问道。
自己刚来领地,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连侍奉税改革都还是草稿,所以不可能和居民有矛盾,唯一的就可能出现在领地的附属贵族身上。
也就是梅赛德公爵的家臣。
治安官克劳维茨家,税务官鲁道夫家以及代理执政官莫德凯撒家。
“利姆,让她醒过来。”
路易对着利姆说道。
只见利姆来到女仆面前,用手掌对方的额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念了一小段复杂的咒语。
女仆慢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我不是刺客。”
醒来的她立刻解释。
现在路易看女仆的眼神相当关爱,就像你妈看你打翻了酱油瓶子时那种关爱智障儿童的关爱一样。
后者明显也意识道什么,更加惊恐地低下了头。
真的太特么假了。
究竟是哪个白痴招了个这样子的杀手,不仅侮辱自己,同样也是侮辱了整个杀手行业。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我们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但是如果你不配合,小心我的大记忆恢复术,用拳头缠绕毛巾打你的腹部,不仅疼,还没有外伤。”
路易恶狠狠的审问。
对待这个不太聪明的人,只需要恐吓加威胁就可以。
“是执政官大人,他是在三天前雇佣我的,说到时候会有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年拜访克劳维茨家,而我只需要在茶水里面放入毒药就行了。”
对方明显是感受到害怕了,身体有些颤抖,直接把雇主全给卖了。
“那我值多少钱?”
路易又好奇的问道。
像自己这种梅赛德公爵加白鹿自治领领主的身份,怎么说也值个十万八万的第纳尔金币吧?
“足足有三百第纳尔金币。”
“啥?三百第纳尔!是你价格太便宜了?还是我人头太便宜了?”
这回轮到路易激动了,他可以忍受自己被手下的人暗杀,也可以忍受对方派了个如此拟人的女仆暗杀自己,但绝对不允许他只值三百块。
自己可是堂堂一个公爵,竟然才这么点钱?
“执政官为什么要杀我?”
路易不爽的继续问道,他不相信一个执政官会好端端的要杀自己。
“我不知道,他说只能怪你没有和老公爵一起死去,而是侥幸活了下来,所以你必须要死。”
“对了,当时执政官找我的时候还有个和他一起来的人,身上带着和您一样大族徽,也是三个太阳。”
在地上鸭子坐的女仆努力的想了想当天的情景,对路易继续道,希望要将功补过,至少别被送进大牢。
“嗯?还有一个人,而且对方身上也佩戴了和我一样的族徽?”
听完,路易的觉得豁然开朗。
他逐渐勾勒出了一条执政官为什么要暗杀自己的事情线。
自己虽然是梅赛德家族明面上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因为老公爵在世时搞出来的私生子太多了。
私生子们不满,都想要在爵位上分一杯羹,由此产生了继承争议,导致在开局时正统性极低。
甚至受到了妒恨和刺杀。
不过,幕后主谋在雇人刺杀自己时,显然不太舍得花钱,一分价钱一分货,最终导致这场荒诞的闹剧。
“我怎么觉得,是你们克劳维茨家在背后挑拨离间我和执政官?”
话锋一转,路易说道。
作为一个笑到最后的继承人,他从小便保持着极高警惕,应对来自哥哥们的威胁,任何判断上的失误,都有可能使自己万劫不复。
比如,今天晚上女仆杀手招供的实在是太快了。
他都怀疑,这是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