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我只记得,十一年前的某一天,我一觉醒来...就发现爸爸和妈妈在一边抱着我一边哭,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都不回答我,就只是一直在哭...”
“今天我才想起来了...那一天之前的事情。”带着叶繁穿过面前的结界,八岐妙来到了她曾在十一年前来过的地方,“我是怎么被杀死的,又是怎么在支离破碎的状态下被入殓师缝补完整的,又是怎么被送进棺材,怎么被埋进墓地里的...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阿赖耶是怎么联络的天元...但此时的天元显然已经做好了招待八岐妙和叶繁的准备。感觉像是进入了一间对于天元来说过于新潮,但对于叶繁他们来说又有点过时的和风咖啡厅...
“身体被留在那里,曾经来到这里的是我的灵魂...在天元大人的见证下,我和阿赖耶签下了契约。”八岐妙和叶繁找了个双人的小桌相对着坐下,和天元打了招呼表示自己要再和他单独聊一会儿,便继续讲述自己当初的经历,“签了契约之后,我的灵魂回到我的身体...然后我就得赶紧离开那副棺材了。”
“...很难吧?”
“说白了就是找个比较薄弱的位置凿开一个小口。然后在泥土压垮整副棺材,完全淹没自己之前,把小口扩大到可以钻出去的地步...”八岐妙一边回忆着当时阿赖耶给自己的指示,一边也回忆起了整个过程的痛苦...
对于当时才七岁的八岐妙来说,哪怕她当时已经能使用咒力去强化自己的身体...要做到那样的事也是很困难的,不是单纯跟着阿赖耶给的指示去做就行的,“到这里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挪动身体往上爬,也就需要爬两米左右的深度...”
“然后从墓地里爬出来之后还得徒步回家...想拦辆车送我回家都不行,当时我的样子...估计当时路过我的每一个司机都觉得自己就是看到了一只冤死的小女鬼...”
“总之,历尽千辛万苦才回到家...然后一回到家马上就围了一大群人在身边一边拜一边问...甚至都没人怀疑我是冒名顶替,全在歌颂【脏话】的死而复生。”
“实在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就只说了是天元大人帮了大忙...细节方面的问题我【脏话】也不知道,你们八岐家的大儒自己去为我辨经吧。”
“然后干脆和阿赖耶补了一条新的‘束缚’,把这一大堆破事儿以及阿赖耶的存在统统都忘了...直到你刚才强迫我想起来。”
“...抱歉。”
“啪!”虽然道歉了,但总感觉对方道歉得还不够诚恳...所以八岐妙还是把这一巴掌扇了出去。然后扇完这巴掌还是觉得不解气,便又补了两巴掌,“...啪啪!”
还是觉得不解气。
总感觉像是骨子里隐藏着的某种攻击欲被激活了...又觉得对面这家伙不是简单几巴掌就能修正过来的,干脆直接开始拳打脚踢...打到最后,变成了叶繁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她骑在叶繁身上气喘吁吁的状态...
虽然早就有今天能看到一出好戏的预感...但这好戏会不会有点好看过头了?
“咳咳。”
此时早就已经开始嗑瓜子看戏的天元终于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便去把八岐妙拉了起来,把她带回刚才的位置上...此时躺在地上的叶繁也顺势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回到两人刚才相对而坐的状态。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产生的好感...现在看来,大概率就是阿赖耶在背后偷偷搞的鬼吧...”自己的怨气已经发泄完了,对方还觉得愧疚也不关自己的事了。八岐妙带着这样的想法,准备问出她今天最想问的那件事,“但是在那之后,喜欢你,想让你也喜欢我...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的决定。”
“在那个水族馆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就是我,不是别人。我也不管你当时在想什么,你当时就是保护了我...”
“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虽然现在这个时机实在是很糟糕,但这个时机应该就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去确认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了。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告白本来就是一种很需要勇气的行为...
而在明知对方会拒绝的前提下告白,把自己卑微的想法袒露无遗...需要的,显然是更大的勇气...和更为热烈的爱意。
“...抱歉。”叶繁低下了头...实在无法承受、不敢面对对方这过于热烈的爱意,是他无法接受这个告白的理由,也是他刚才默默挨打、一声不吭的理由,“你需要的...肯定不是朋友级别的喜欢吧?”
“呼...行吧。”
深呼吸一口气,不想把自己接下来的情绪展示出来,八岐妙说完,就把自己的身体暂时让给了阿赖耶,“我想说的都说完了...阿赖耶,你们继续吧。”
“这样...没关系吗?”此时已经拉了张椅子过来的天元坐到了两人的侧面,这意味着八岐妙与叶繁的单独对话的结束,也意味着天元、阿赖耶、叶繁的三方会谈的开始,“之后...还有很多事需要那个小姑娘去做吧?”
“一,小姑娘坚强得很。二,小姑娘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去...”此时的阿赖耶只想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不想让叶繁察觉到八岐妙刚才切人的用意,“现在闹情绪影响工作的是这个小伙子。天元,你说说他...”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