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不是给乔启发的短信吗?”女人左右看了看,“来的怎么是你?你是谁?”
“?”乔启觉得有问题,“我就叫乔启啊,你在说什么?”
“不不不。怎么看你都不是吧..”女人无处安放的手又是挠头又是掏耳朵的。“你看乔启那个样子,对吧,怎么可能是你,你说你是条子我都不信你是乔启。”
乔启只觉得疑惑越来越浓。“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林飒和医生怎么了?”
“嗯嗯,我懂了。”女人盯着乔启看了一会会之后,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被女人搞得有点没有那种紧张的气氛的乔启还在摸不清头脑的时候,那即使没有凳子依旧保持端正坐姿的医生浑身一抽,肚子一鼓,从嘴里缓缓地伸出六根比成年男性小一号手指,一把勾住了上下颚。
医生眼神一从冷静,开始转变成一种能让人好奇为什么有人可以用眼神叫救命叫的这么大声的恐惧,被手指堵住的喉咙不停的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像是在试图求救。
乔启感觉自己的腿仿佛已经和地板融为一体,不再是他在控制了。
似乎指望不上任何人,医生眼里闪起一抹凶光,乔启能明显看到他骤然绷紧的咬肌。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医生嘴里传了出来,那手指吃痛般扭动了两下,伴随着持续响起的咀嚼声,终于还是停止了动作。
乔启汗流浃背,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咕噜。”
他听到吞咽的声音。
再看医生的脸上,乔启绝望的发现他脸上有一种享受的潮红。
咀嚼声继续响起,直到再次响起吞咽声。
在第二次吞咽声响起的时候,医生肚子就像有什么巨大的活物在通过他的上消化道往出逃,喉咙被撑到让人联想到小蛇吃鸡蛋。
医生用自己的双手捂住嘴,试图不让他流出来,可是他怎么捂得住?
苍白的手将他的嘴撕裂,使得整个下巴一直耷拉到他的小腹处,那从嘴里伸出的手一把就将医生原本的手抓住,开始往里用力拽,那撕裂的嘴里再次传出的细碎的咀嚼声。
“林飒!”乔启一怔,立马回头去看,那靠着墙坐的女孩脸上正有一条将其左右分开的竖线正在缓缓加深颜色,短短几秒,那根线已经慢慢的开始渗血,就像有把锋利的小刀正在慢慢的将那细线下的皮肤一点点划入,直到将她平均的分成两半一样。
乔启慌忙的掏出纸巾想要去擦,但是完全没用,那一点点渗出来的血滴就像幻觉一样纸巾根本触碰不到,无穷无尽,而且越渗越快,直到地上积了一大摊,而且越来越大。
这血只粘在了他的手上,红的刺眼。
“这都不做什么?难道你和这个女孩的关系很差?”在乔启的身后,那女人好奇的声音从头盔之后传来。“还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乔启身体一僵抬头看向女人。
“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女人脚下的高跟鞋形式的护甲踩在地面发出哒哒声,掏出一个瓶子,朝正在完成变形的医生走去。
此时医生正在努力的将原本自己的大腿往自己那扩张过的嘴里塞,女人那瓶子内的内容物就倒在了其头上,粗暴至极,但是其中的内容物却没有一点在地上的。她拍了拍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说到:“这边好了,接下来是那边了。”
哒哒声接近了。
“她朝这边来了!”乔启脑子里一团乱麻,手握成拳,而冷汗更是狂飙。
“情绪化兽,化兽前期处理方法有三个。”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椅子了,女人停在了乔启身前,看了眼他握紧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只是依旧在往外渗血的林飒,“这应该是小孩都会的。可是你不会。”
“小孩都会?”乔启福至心灵,握拳的手依旧握紧,脑海里却想到了自己的腕表,那个在昨天瞬间冷静的过程。
“而且在我这看你,其形态也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啊。”女人双手比ok状,放到自己眼前,“不像个人,倒像是已经化兽里最弱的那一批,但是又有个人形。真是奇怪。”
乔启看着那红绿荧光搭配的头盔,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拳头。
原来世界的经历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在被一个有超凡力量的反派制造怪物的现场该怎么做才能解决问题,也许面前的这个娘们对自己并无什么恶意,也许接下来自己的动作会惹怒她从而招致自己的死亡。
乔启大脑只剩下一团乱麻,眼前一片漆黑,而耳朵里只剩细杂的嗡嗡声。
“我要是下跪求饶,她会不会饶了我?”
没理由的,乔启这么想到。
回头看了一眼林飒,那原本带着光泽的小麦色皮肤正在变得暗淡,红润的唇也逐渐变得苍白,血泊在不断扩大。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对,对啊。她对我似乎有别样的情感,也许是眷恋”可是想法此时却不受他控制,带着他往怯懦的未来前进,一去不复返。“可是我本就不认识她,那些都是她一厢情愿,她对我好又不是我求她的!”
“我如果死了爸妈怎么办?”
似乎有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劝说。“不要动,先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未来....”
乔启咬紧牙关,咀嚼着自己的懦弱。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他问道。
女人放下比着ok的手,那着甲的头看不出来表情,但是却能从她动作中看出疑惑。
“我本来就没打算对你怎么样啊。”女人两手一摊,“是你先莫名奇妙的出现,莫名奇妙的打人的,还好我是个善良的人,你想走就走呗,跟你又没关系。”
乔启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抬起脚往外走。
“嗯转变的速度有点慢啊。”女人看似苦恼的挠着脸,那猩红的手甲在其面甲上划出一道火花。“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好,她完全没有注意你。”懦弱在齿间咀嚼,正化做名为生存的甜。“继续走啊,千万别回头!不,跑起来!赶紧离开这里!”
乔启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名为求生的懦弱正在欢呼生命。
可他最终还是站住了。
冷风吹过。
“妈,爸。”
仿佛有父母的笑脸从眼前划过,渐渐模糊。
模糊的还有他眼里的世界。
“祝贺你,乔同志,希望你以后严守纪律,保守秘密,不怕牺牲,英勇斗争.....”
耳里回响起了那五年他听到之后最开心的声音。
泪水与鼻涕从眼睛与鼻子中不争气的缓缓流出,乔启,这个少年咬住牙关不让自己的哭声往外漏出一点,他不敢。
他怕露出的哭声让自己了解到自己的无力,懦弱,痛苦,然后朝着绝望的生存这一生路踱去。
左手慢慢将自己右手的腕表解下,看着背面那显示着余一根的信息,少年吸了吸鼻涕,抹了把脸。
向后转,跑步走!
男人开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