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搜研,办公区。
白鹭千圣才刚被送到警视厅的安全屋,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又马不停蹄地被警察带到了苳明这边。
她倒是没怎么抱怨——毕竟,身为拥有艺人与偶像双重身份的职业人士,一天内辗转多个拍摄和演出场地早已是家常便饭。
比起那些闹哄哄的通告安排,这点紧急召唤反而算轻松了。
“警官先生,”她进门时就直截了当地发问,“您叫我这么快过来,该不会只是想跟我解释今天的种种离奇事件吧?”
苳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其中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人像素描图,不像是普通的素描,而更像是高清照片一样的绘制稿,无论是五官的细节、面部的立体感,还是光影的微妙变化,都极为考究。
这当然不是画出来的,而是苳明使用AI绘图制作出来的,毕竟赶时间。
另外,和其他人像或者半身像素描图不同的是,这幅画只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头部和半截脖颈。
白鹭千圣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脸。
“伊芙酱?”
“对,这是若宫伊芙的画像。”
“所以,警官你需要我做什么?”她凝视着那半截脖颈的画面,心跳微乱。
“我需要你临摹一下这幅画,这里有专用的纸张和底稿,对着原本的线条和比例临摹就行了,应该不是很难。”苳明把一张半透明的画纸固定在素描图上,然后把画笔递给她。
白鹭千圣没有接笔。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画,胸腔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她没有立刻问苳明要她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她几乎可以猜到答案。
而她也不敢将那个可怕的念头说出口。
她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试图找出苳明这么做的合理解释——
或许只是某种调查,或许只是为了找一个参考,或许...
或许她只是在胡思乱想。
但是,事实,却无法否定——
曾几何时,她在鬼界丢了自己的脸,可苳明让她“画”了回来。
这意味着...
...!!
“警官先生,你让我画这个...”
“...是因为伊芙,她和我当时的情况...一样?”
“你想让我画...她的头?”
“白鹭小姐,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若宫伊芙她并没有死亡。”
“告诉我全部过程,伊芙酱她到底怎么样了?她人在哪儿?不说清楚,我不会动笔!”
“你再搁着多墨迹一分钟,那么若宫伊芙就会多一分钟生命危险,连带着丸山彩也是。”
千圣咬紧牙关:“你...!!!”
话到嘴边,终是咽了下去。她意识到苳明此刻的态度其实已给出警示:不画,她就只能干着急。
默几秒后,苳明也松了口:“好吧,等你画完,我就带你见若宫本人,让你亲眼确认。”
他一开始考虑到白鹭千圣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不久的小P孩,应该承受不住见到好友的无头尸体的样子...
不过她自己非要作,那就没办法了。
白鹭千圣的指尖死死攥住画笔,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水,但她没有停下。
如果她现在停了,那么伊芙和彩的生命危险就会继续加剧,而她,除了用这支笔,什么都做不了。
她咬紧牙关,让自己屏息凝神,笔尖落在纸上。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剩下铅笔在描图纸上划动的“沙沙”声。
苳明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只是偶尔轻声说道:
“没关系,稳一点,对着线条画就好,不要求精度”
时间缓缓流逝,空气凝固,30分钟过去了——
千圣放下笔的瞬间,她的手指已经酸痛到几乎没有知觉。
她终于抬头,声音微微发哑:“画好了,警官先生。”
苳明只是喵了一眼了就点了点头。
“可以了。”
然后,他收起画纸,转身走向门口。
“跟我来。”
“该带你去见若宫伊芙了。”
。。。
尽管白鹭千圣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看到门前那块白底黑字的“停尸房”铭牌时,脚步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
“怎么,怕了?”
“我没事...带我进去吧。”
停尸间内
冷气扑面而来,温度骤降。
头顶的白色冷光灯并不强烈,却映照得不锈钢停尸床一片惨白。
房间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数张停尸床整齐排列,每一张上都覆盖着白布,全是死亡的气息。
空气寂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白鹭千圣不敢多看,她一直低着头,全程都躲在苳明的身后。
“这边。”
苳明低声示意,带她穿过停尸房的最里面。只见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其中一道小门。
由于若宫伊芙的身体本质上并不是尸体,她虽失去了头部,却依旧保留生机,绝不能像普通尸体那样任由冷藏,必须保持一定温度。
因此与外面冷灯交织的停尸房相比,眼前的小空间散发着淡淡的暖意,空气里甚至有股若有若无的药水气息。
房间不大,摆放着一张改装过的床,周边链接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滴滴声间歇响起,比起停尸房,这里更像是某种临时的病房。
“这就是若宫伊芙,虽然她的头部还没找回,但身体状况并不算绝望...至少暂时活着。”
千圣缓缓起抬头,目光所及之处——那床上躺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头部的轮廓。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骤然一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伊芙...”
“退后一下,现在我来说明一下情况...”
“冥界之内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