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官的房间又一次空空荡荡,新的图书管理员正和她的新朋友打得火热。于是,旧时的幽灵与回声终于找到机会来拜访同僚。
鲜血在未曾被注意到时自拇指指甲的起点缝隙处喷涌而出,触目惊心又无伤大雅的失血显露在三双眼睛面前。
“你似乎对西尔维亚小姐相当满意?”
提问者徘徊自过去与未来之间,但对当下总是草草应付。我们用她喜欢的自称来描述她,人文之影,四季之主。但这太长了,所以简称:阴谋之主。
“我的这一想法来源于你的行为,你不惜要求每个人配合你那无谓的演出。她今天看到的大多数东西都带有表演性质,当然,我不否认很多人完全本色出演,真心流露。”
“诚然”书记官点头肯定了这种说法:“就如预言中所说。”
“我从不喜欢这种自信的想法,所谓的预言是需要自我实现的,它本身毫无参考价值。你和你的主人们将太多时间放在了所谓的命运中,但我们都知道命运早就被撕个粉碎。现在,是自力更生的时候。”
让我们将这冷酷而坚定的声音来源尊称为上校,他未曾封爵,但人人敬重,士兵们将他称作旧时代的最后一位与新时代唯一一位骑士。他战功赫赫,经验老道,坚定,而富含道德。
“既然您提到了自力更生,我想知道我们伟大的新城堡情况如何?”
阴谋之主只是歪头低笑,完美无瑕,但令人不安的假装着天真的孩童,说着最古老的语言:
“在如今的时代建造一艘战舰可不简单,我们没有那些昂贵到滑稽的价格。但逼迫一堆原本专精于人文与社会科学的人类及神秘学家,依靠历史的只言片语与残破的蓝图,加上自己的印象与随心所欲的创造力,来建造一艘史无前例的巨型战列舰?这是一项艰苦而漫长的工作。”
“但我猜总有进度,图书馆会保护自己天花板下的一切,但这之外的东西在那倒行逆施的,与其下时就会消失不见。你们总收集好了材料与文书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亚德里亚海底的打捞活动还在继续,哈布斯堡分子们还在打捞帝国海军自沉留下的一切,尤其是联合力量号。”
上校盯着他带来的那堆报表与行动报告,分享着目前的最新进度:“法国人正在试图找到黎塞留号,一些人去了东亚,那里的公海底下填满了大量的战争残骸。还有一些人去了夏威夷,你知道,有些傻子把一艘战争巨舰放在那里当博物馆,他们打算把这位女士偷出来……”
书记官的眉梢放松下来,但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紧张过:“那就进度喜人,我还以为你们会继续就设计图纸吵个不停,没有一点实际行动。”
上校挺直了腰杆,就像曾经无数次做的那样:“战斗只需要激昂的情绪和蛮力,团结无关紧要。但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是胜利,那就需要智慧、布局以及坚不可摧的凝聚力。”
“就像你们能摧毁玻利瓦尔王朝在哥伦比亚的统治那样?”
简单的事实陈述,但是又像是一句夸奖。而这引来了上校的条件反射,他猛然跺脚,然后喊出了过去无数次说过的口号。
“万岁自由党,万岁共和国!”
阴谋之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张开嘴却安静,良久,她提及自己可能才该离开。并认为现在也为时不晚,她提议自己和书记官都该休息,等到明天,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