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深黑的大街上,除了少量的站岗士兵,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影。
崩坏对于人们的影响都太大太大了,太多人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亲人,爱人,朋友了。
原本应当是热闹的大街,如今也变得冷清
唯独电子荧幕上各种新闻消息诉说着生气。
【逐火之蛾的最强战士竟是……?】
【已经战胜十三名律者的人类似乎离战胜崩坏只有一步之遥?】
一名绿发御姐快步走在大街上,手上提着被装的满满的口袋,她瞥了一眼电子荧幕的消息,直到看到某条消息,脚步一顿。
【第十三律者被确认讨伐,人类首个无伤战胜的律者?!】
梅比乌斯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这条信息,不知过了多久,缓过的神的她继续往前走。
随着灯光越来越密集,她来到了一座实验室面前——逐火之蛾第一实验室。
从口袋中拿出属于自己的信息卡,轻轻的在大门上划过,随着“滴”的一声,特殊金属制造的大门缓缓打卡。
梅比乌斯缓步走了一进去,来到实验室的大厅中,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梅比乌斯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的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原本第一实验室是由梅比乌斯带领的团队为主,余下大概有十几个子团队,一共大约有上千人,可以说是规模极大的实验室,但随着崩坏的发展,加上目前的特殊情况,第一实验室已经可以说是名存实亡,mei出于善心把这个地方留下,算是给梅比乌斯一个念想。
出于……善心?梅比乌斯很难把良心和mei这两个词搭配在一起,不过理由梅比乌斯也大概能够猜到的。
现在明显的地多人少,根本没有生存空间的压力,那么留下个这么大的实验室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那天真出问题了,也能有个地来研究,不至于仪器什么的还要现搬。
梅比乌斯休息了一会,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挺朴素的,没有什么意外东西,既没有什么粉色的玩偶来昭示梅比乌斯竟然还有未完的少女心,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刑具来突显梅比乌斯恶魔的身份。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可以说是她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了。
坐在床上,轻轻的褪去身上的外服,换上了居家的休闲服。
灵巧的手指划开手机,略过那些没有意义的消息,梅比乌斯点开了通讯软件
粉色妖精小姐未接来电99+ ——来自五小时前
凯文:在么,我知道他在你这,请让我和他谈谈! ——来自三天前
帕朵:蛇姐,阿波尼亚姐说…咱哥就在你这,可以把他还我么?哪怕不行,让我见见他都行啊!求求你了蛇姐,这是咱的一生之求! ——来自四天之前
千劫:喂,阿波尼亚说你知道那小子在哪里 ——来自四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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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乌斯看着第一条消息,长摁,删除,心里舒服多了。
被自己幼稚的行为气笑了的蛇蛇.jpg
看了眼时间,已经要凌晨四点了,差不多是时候了。
梅比乌斯离开了自己的卧室,拿起大厅的袋子,走向实验室深处。
随着梅比乌斯的深入,灯光也逐渐变得幽暗。
“辛苦你了,这些天替我照顾他。”
“倒没有多辛苦,毕竟我的作用好像仅限精神陪伴?”克莱因轻轻抿了口手中的咖啡。
这倒是真的,欧诺拉作为融合战士,本身没有什么生理需求,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克莱因帮忙,有时候克莱因甚至会在他旁边处理文件之类的,主打一个陪伴。
梅比乌斯轻轻的摇了摇头,“接下来交给我吧”
克莱因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毕竟她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完成。
梅比乌斯继续向前走,最后在一个特殊的门前面停了一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推开房门。
昏黄的灯光染上房间的每一个墙角,房间很空荡,只有一张床放置在房间的边上,床上躺着一个美丽的生灵。
那是怎么的一种美?很难直接用语言形容出来,想必哪怕是这个时代艺术的代表——伊甸小姐,估计在面对这副场景时也会词穷吧。
梅比乌斯一步一步走向欧诺拉,脚步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这位沉睡的天使。
她轻轻的在欧诺拉的一旁坐下,凝眸着欧诺拉的侧颜,等待着那位她所珍爱的天使苏醒。
不知道过多久——
“克莱因?”
“是我。”
“博士?你怎么来了?”欧诺拉显得有些惊讶。
“因为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梅比乌斯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的握住了欧诺拉的手。
“感觉怎么样?”
“挺暖和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欧诺拉轻轻的摇了摇头,苍白的脸色为他的脸庞增添一种脆弱美,昏黄的灯光照不进他黯淡的瞳孔,“没必要太担心我,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我已经死了,博士,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我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接受?
这句话反复回荡在梅比乌斯的脑中
接受……你叫我如何去接受?
无数个昼夜以前,还略显稚嫩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有些腼腆的说道:“这里是第一研究所么?我是新加入的成员。”
“这里不需要新人。”
“欸?!可是信里说是这里啊?”少年有些不可思议的翻阅着手中的信件。
“……信给我”
看完信中讲述少年的特殊之处后,恶魔改变主意了。
“每天九点前来这里报到,还有…我叫梅比乌斯。”
“欧诺拉,我叫欧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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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你说人类这种生物是不是很矛盾?太多的天才被局限在人类的可能性下。”
“博士,你说得对,但我想这种矛盾也是人们最为宝贵的特点”
“你是这么想的么?但如果整个人类都超越了这种局限性呢?”
“博士你的意思是?”
“我想要带领所有人进化,跨越基因的枷锁,走向无限,超越无限,哪怕牺牲再多的人!”
恶魔诉说着她的极端的理想。
“很美的理想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再敷衍的话语在少年的口中也变得真诚下来了。
很……美么?恶魔有些怔怔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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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如果有一天,你面前有个按钮,只要按下它,人类将跨越崩坏,代价仅仅是我一个人,你会摁么?”少年有些期待的问道。
“不会,我永远也不会摁下那个按钮,我会死死的守住那个按钮,不让任何人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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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乌斯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真的…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我的死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这个过程被拉长了而已,长到可以陪伴这个文明走完最后的旅程。”
欧诺拉无奈的说着,他轻轻的抚着梅比乌斯的手背,似乎这样安慰到她。
利用重启,把死亡的过程拉长,这已经是失去核心的欧诺拉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那就不能更长一点么?长到可以让我们找到解救你的办法。”梅比乌斯带着希冀问道。
“如果你不再使用力量,是不是就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欧诺拉默然,如果不再使用重启,不再去打破如今的平衡,那他的生命海剩下的时间就是——永远。
是的,对欧诺拉来说,哪怕灵魂碎裂,失去核心,也只是注定了他的死亡,让死亡这原本不存在的结局出现在了他的末路。
只要他想,他能永远的逃避这结局,只需要维持这脆弱的平衡就好了,只需要一直逃下去就好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选择对博士撒一个小小的谎言。
“那我们走吧,离开这个世界……”梅比乌斯忽然紧紧的握住欧诺拉的手
“去哪都好,只要远离这里都可以,量子之海那么大,一定能找到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
“我们不管崩坏了好不好,我们找个偏僻的世界泡,在那里生活……”
“你每天好好休息就行了,我每天就研究怎么救你,然后陪你。”
“你只需要点点头就行了,我现在就把你带走,他们不会记恨你的,他们只会知道一个恶魔绑架了你,强行带走了你,这个文明依旧会把你视为英雄”
“求你了,求求你了……”
梅比乌斯哭着央求
在梅比乌斯绝望的眼神下,欧诺拉轻轻摇了摇头,把她拥入怀中。
真冷啊……是啊,将死之人的体温怎么会温暖呢?
“其实我一直都挺愧疚的,我感觉我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不过所幸的是我依旧守住了身为一名战士的骄傲,我保护住了身边每一个所爱的人。”
“你错了,是我们愧对于你才是。”梅比乌斯已经缓了过来,有些怏怏的说道。
“博士,你听起来有些疲倦,你似乎又熬夜了?”
欧诺拉的眼睛早就轻度失明了,他仅仅能够看到各种光在眼睛上投影的光晕,不然他一定能够发现梅比乌斯现在眼角的黑眼圈。
“爱莉希雅带来的影响太多了,我们疲于应对这些。”
梅比乌斯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往爱莉希雅身上泼脏水她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那真是辛苦你了,博士。”
“诺,我要把灯关一下。”梅比乌斯擦了擦眼角的泪迹,伸手摸向墙壁。
“啪”房间重归于黑暗。
欧诺拉感到了疑惑,忽然,一道红色的光映进他的瞳孔。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红色光点,亮度不是很高,如果不是周围太黑暗,欧诺拉可能都看不见。
“这是伊甸,这是凯文,这是克莱因,这是帕朵……”
梅比乌斯从袋子中拿出一个又一个发光的玩偶,有红色的鲸鱼,有抱着金币的小猫,有蓝色的可爱小猪,有墨绿色的狼……
最后梅比乌斯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绿色的小蛇,比其他的玩偶小很多,是那种可以放在口袋里的那种。
她将玩偶放在了欧诺拉的手上。
“这是我的玩偶,以后我不在的话,就让它陪着你吧。”
梅比乌斯将发光的玩偶摆放在欧诺拉的周围。
欧诺拉眼中,不同颜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个不同的光圈。
“欧诺拉,生日快乐!”梅比乌斯端着插着蜡烛的蛋糕,递到了欧诺拉的面前。
感受着温暖的烛光,在周围玩偶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