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任务是一个分水岭,划分B级任务的标准,是需要在贫民窟至少调查3日以上的任务。
C级任务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像之前那个黑色高领风衣男,调查这样的目标就是C级任务难度。
D级任务是普通调查任务,主动或被动调查一些表现出古怪特征的人,出现危险情况的可能性很小。
以谢夭这种准C级调查员,根本不会被外派到贫民窟执行B级调查任务,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任务是在谢夭手中上升到B级的,这是谢夭的责任,所以谢夭需要对这样的任务负责到底。
呼……
谢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启动货车。
事已至此,只能尽快把任务解决,避免任务难度再一次升级了。
没过多久,谢夭回到了蜂巢公寓。
“你去把那些孩子搬上去,找个地方放好,我先打个电话。”
吩咐了江云几句后,谢夭拨通了林小雨的电话。
林小雨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和疲惫:
“干嘛?”
“10000联邦点,雇佣你陪我出差几天,干不干?”
“……”
电话那头的林小雨呼吸一顿,随后声音带了些感动:
“夭、夭姐,没必要这样,这10000联邦点我输了就输了,我认栽的,大不了我再攒一两年,钱嘛,总能攒得下来……”
“我那个C级的升职委托刚才突然提升了一个等级。”
谢夭打断了林小雨的话:
“我认识的人中,你的战斗能力最强,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贫民窟。”
“B级调查任务?”
林小雨先是惊呼了一声,随后语气突然变得亢奋起来:
“等我!”
挂断电话,谢夭缓缓松了一口气,目光瞄准了附近的自动售货机,随后屈指将一枚硬币弹向天空。
硬币消失的刹那,一杯咖啡仿佛全息投影般出现在谢夭手中。
蒸腾的热气蒸得谢夭的神情忽明忽暗,遮住了谢夭眼中的担忧。
大约等了十分钟,一辆高空轨道载具呼啸而过,林小雨的身影从浮空站台上一跃而下,活力满满地对谢夭说道:
“我们出发吧?现在出发?我们走?”
“等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谢夭转头走进了蜂巢公寓。
上了电梯,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房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生化舱室,在看到江云的时候,谢夭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看到江云并着剑指,对每一个生化舱室念念有词。
“你在干什么?”
谢夭疑惑地问。
“在给他们赐福。”
江云说道:
“他们个个骨骼清奇、天庭饱满,具备天人之资,我为他们举办斋醮科仪,为他们的修行护持,助他们神性清醒,度化世人。”
“那你先忙着。”
谢夭声音一顿:
“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我给你留一笔钱,你要是饿了就去楼下自动售货机买点吃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求助智能管家——打个响指就行。”
“出去一趟?去哪?”
江云耳朵一动。
“不关你事,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待着,别惹乱子,等我回来给你找工作。”
谢夭转身就走,没有一刻停留。
江云转头望向身后堆满了房间的满满当当的孩子,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并起剑指,小声道:
“请道友助我!”
下一瞬,其中一个孩子的生化舱室盖子弹开,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岁的孩子醒了过来。
它擦了擦鼻涕,打量了一会儿四周,转头就要朝生化舱室爬回去。
“天师!你干嘛去?”
江云将那小孩拉住:
“走,帮我一个忙,我感觉我姐姐额头灾星高照,我得去救他。”
那小孩呆呆地望着江云,然后“噗”的一声从鼻子里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江云挠了挠头,似有些苦恼。
随后他似想到了什么,抓着小孩跑出了小套间。
乘坐电梯下楼,蜂巢公寓外已经没有了谢夭的踪迹。
“天师,你算一卦,‘水火既济’在哪个方位?”
江云指着蜂巢公寓外纷乱的景象问。
“天师”擦了擦鼻涕,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迈开了步子一路狂奔。
没过一会儿,“天师”指着一层淡蓝色的薄膜将目光望向江云。
“从这里出去?”
“天师”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
江云正要穿过那层淡蓝色的薄膜,突然被“天师”死命拉住。
“干啥?”
“天师”摇了摇头,捡起了一枚石子朝淡蓝色薄膜丢了过去。
滋——
一声轻响,石子瞬间变得通红,然后融化成了一坨软乎乎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江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石头都被这玩意融成熔岩了,要是真人穿过去,岂不是直接蒸发?
“有别的路出去吗?”
江云将目光望向“天师”。
“天师”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大约跑了半个小时,“天师”突然停了下来。
江云打量四周,四周空旷安静,只有一根格外显眼的信号塔杵着。
“天师”不动了,索性江云也停在原地默默等待。
过了一会儿,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朝江云这边走了过来。
那道身影披着流水般的袍子,身体隐没在袍子中若隐若现,若非移动带动的袍子摆动,恐怕肉眼都难以看出那里有个人。
那人目光四周打量了一眼,看到江云顿时眼睛一亮。
“牧师!您就是伟大的、神圣的、光明的牧师大人吗?”
那人走到江云跟前,缓缓将帽兜褪去,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
白金色发丝顺着流水般的袍子滑落,额前碎发被压出的几道浅痕被微风轻轻抚直,下唇比上唇丰润些,此刻正被牙齿轻轻咬住,唇角尚未完全扬起的弧度卡在矜持与雀跃之间。
江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挺直了腰杆,目光带了些怜爱苍生的悲悯:
“是的,我是。”
“您就是那位能将石头变成食物,让干枯的树重新发芽,让干涸的水井重新填满井水的牧师大人吗?”
“是的,我是。”
“您就是那位在化粪池中蝶泳、生吞一桶泔水、靠野狗的排泄物在荒野生存了十年的牧师大人吗?”
“是……我不是!我没有!”
江云瞪大了眼睛:
“以讹传讹!谁造的遥?我要告他!我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