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永真阿姨,再见啦!”
星弦一倚着渡轮船舷的栏杆,挥动着手臂,向码头上送行的三角母女俩道别。
可惜今日海风过于猛烈,不仅将三角初华那同样响亮的送别声无情吹散,裹挟着的咸湿水汽更是让星弦一睁不开双眼。
因此,即便他目力再好,也不可能瞧见三角初华那紫色眼眸中闪烁的晶莹泪滴。
嗯,仿佛有什么坏心眼的神明在暗中作祟啊。
不过,就算有无形大手带来的困难阻隔,星弦一也直到渡轮驶远,看不到岸边的码头后,才从船舷回到船舱。
“其实刚刚在码头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星弦一看向身边,一个高挑的女性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一看就很干练的样子。
听到星弦一对她说话,这个女人就微微俯下身子,十分恭敬地说:“弦一少爷有什么想问的,请直接对我说。”
星弦一十分困扰的皱起了眉头,“弦一少爷这称呼也太怪了……算了,如果我没猜错、也没有记错,你是瑞穗阿姨的保镖吧。”
神秘墨镜女点了点头,“您说的没有问题,但我确实也是星雅孝先生拜托来接您的事务所工作人员。”
既是保镖也是事务所工作人员?难道丰川家给的工资不够用,手下额外还要再打一份工?
星弦一心里默默吐槽着这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但也不愿意去深究其中的弯弯绕。
丰川瑞穗可是他现在必须抱紧的金大腿,就算动了些手脚安排他去东京,他还能反对不成?
他现在就是个九岁小孩,还是发挥好年龄优势,不要表现得太过聪明了。
要知道,慧极必伤,难得糊涂啊!
想到这里,星弦一瞬间就露出了一个童真的微笑,看向神秘墨镜女问道:“姐姐你怎么称呼?”
星弦一从善如流,继续问她:“早坂姐姐,我们到东京后去哪里落脚啊?要先去见我爸爸吗?”
而早坂给他的答案则很神秘:“下了渡轮就有人专程来迎接您,我会一路陪同您到预定目的地。”
或许是不想星弦一再追问这些敏感问题,她又略带歉意的补充了一句:“我不便透露太多,还请您能够理解。”
星弦一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了。
就这么悠闲地吹着海风,看着海景,一路风平浪静。
“请跟我来。”
刚下船,早坂就引着星弦一来到了码头外的停车场。
随后,星弦一上车,早坂担任驾驶员,驱车前往首里城的机场外。
早坂身为丰川家黑衣人的一员,在工作上展现出了极强的专业性。
接下来就是登机起飞,前往东京。
下了飞机抵达东京,又是专车前来迎接,星弦一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上世纪风貌的洋馆,黑砖白窗,尽显高贵气派,给人一种欧洲贵族庄园的感觉。
星弦一刚下车,就看到两位干练的丰川家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打开了洋馆外的铁门。
“弦一少爷,请和我来。”
早坂就像一个导游一样,继续引着星弦一走进了铁门内。
洋馆前,是同样弥漫着典雅贵气的西洋风玫瑰园。
迎宾步道两旁,玫瑰争奇斗艳,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所幸星弦一知晓的剧情里有关于这座宅邸的描绘。
他重生前也见过世面,去欧洲参加国际大赛时,忙里偷闲地参观过正版的西洋园林。
倘若他真的只是个九岁小男孩,此时的表现想必不会比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强多少,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风轻云淡。
走到洋馆大门前,早坂停住了脚步,转身对星弦一说:“弦一少爷,请进。”
她话音刚落,仿佛早有默契一般,洋馆的大门从里面缓缓开启。
透过敞开的门扉,隐约能够瞧见里面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装修风格。
“谢谢你一路带我到这。”
向早坂礼貌地表示谢意,星弦一坦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嗯,不用换鞋吗?”
走进门内,星弦一看了看四周,这个类似于一般住宅玄关的位置,并没有鞋柜这种家具。
随后,他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伫立在玄关后走廊的尽头。
“小弦一,直接进来吧,不用拘谨。”
丰川瑞穗满脸微笑,伸手招呼星弦一过来。
而在她旁边,是因为星弦一到来,感到惊喜异常的丰川祥子。
她快步跑过来,根本不像是礼仪端庄、一板一眼的豪门大小姐,嘴上还兴奋地不停说着话。
“弦一,你真的一到东京就来我家做客了!”
丰川祥子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说道:“妈妈早上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逗我呢。”
女孩来到星弦一面前后,就直接亲昵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星弦一的手。
一路上,星弦一都十分淡定,内心古井无波。
可当他骤然感受到女孩手心的温热时,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便难以维持,脸上泛起了微微红晕。
“祥子,其实……其实我也很惊讶,原来你家就是这个样子啊,真漂亮。”
尽量通过不咸不淡的寒暄缓解心中的奇异情感,星弦一又对丰川瑞穗打招呼:“瑞穗阿姨,好久不见了。”
因为早坂一路上都在和丰川瑞穗汇报情况,所以她很清楚星弦一这一路上的表现。
一碰面就识破了早坂的身份,显然就因此猜出了是她在背后安排,很顺从的一路跟过来。
而这路途中一系列高规格的迎来送往,宅邸的豪门气派,也没有让这孩子露出一丝惊诧。
若不是丰川瑞穗清楚星弦一是个早慧聪颖的孩子,恐怕都会认为他已经吓傻了。
当然,比起这些无声的考验显示出来的,星弦一迥异与同龄人的独特气质和强大内心。
丰川瑞穗更乐意看到,女儿牵起他手的时候,男孩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羞涩。
这才像个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