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潜水史上的传奇设备,1960年它曾到达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深度超过一万米。而且这不是复制品而是原型机,因为深潜器对工艺的要求极高,只要外壳上出现针孔大的渗漏,整艘深潜器就可能被高压撕裂。哪怕学院的装备部技术工艺很高,但也没有办法保证临时赶制的设备真实可靠,最好的选择就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原型机。”宫本志雄目光炯炯,盯着上方的潜水器。
“看起来真的是老古董了,时隔半个世纪,这玩意的年纪都快比我大两轮了,真的能行么?”路明非有些疑问。
“虽然它创造世界纪录的时间是在1960年,但之后人类还没造出过能与之相比的其他深潜器。”宫本志雄回答。
“问题的重点不是时间,而是这半个世纪有没有在进行日常维护和保养。”楚子航说。
“应该没问题。”恺撒说着,迟疑了片刻,“这玩意应该是我家的,当初跟阿波罗登月舱一起买的,我父亲是个花花公子,喜欢搜集各种奇怪的破东西。”
“老大你家还有这种宝贝?”路明非十分震惊,对富豪的理解被刷新了,有钱人的快乐真的一般人无法想象。
普通人以为跑车美女游艇大豪斯已经很快乐了,但没想到人家玩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收藏,指不定在家cosplay潜水员和航空员,把舱门一关接下来就是付费的成人内容了。
恺撒表情很平淡,似乎对家里有这种放在任何博物馆都能成为镇馆之宝的宝贝无动于衷,回忆了一番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迪里雅斯特号’潜水器一直存放在我家出资的潜水博物馆,每年都有专人负责养护,还会每年更换涂装。”
“更换涂装?”路明非愣了愣。
宫本志雄咳了一声,“这的确是加图索家的藏品,由家主庞贝捐赠给了学院,再由装备部进行改造,最后运达我们的研究所,进行最后的检测,至于涂装····”他用力的拍了拍手掌,一束光打向了空中,照亮了那个巨大的黑影。
这艘潜艇被漆成了白色,中间还喷上了一个巨大的红点。
“这涂装我看着有点眼熟···”路明非说。
恺撒有点难以直视,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真的丑。”
“这是你父亲捐赠时的唯一要求,他表示日出东方是好兆头,以此祝愿我儿的日本之行顺利圆满!”宫本志雄说话的时候声情并茂,目光和蔼的注视着恺撒,甚至还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瞅了一眼,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些鼓励的话,最后说完收敛了表情
几人都愣住了,狐疑的瞧着宫本志雄看。
“抱歉,这是学院的要求。”宫本志雄说。
路明非挠了挠头,呵呵一笑,“好像的确有些克丽丝的风格。”
恺撒无语的撇了撇嘴,总觉得他们好像被算计了。
楚子航观察了好一阵,直接询问道,“装备部改造了什么。”
宫本志雄从边上拿出一本使用说明书,“装备部额外加装了好几个新系统,而且在外壳内部使用了记忆金属加强稳固,阿卡杜拉所长再三表示质量应该没问题。”
“应该?”路明非震惊。
“应该。”宫本志雄点头。
“装备部说的应该,如果是在炸弹之上我毫不怀疑,但是这可是深潜器,他们的应该有什么用啊!”路明非吐槽,感觉有些儿戏,连忙找到队友,想要联合发声,“师兄你怎么看?”
“什么时候下潜。”恺撒和楚子航问。
矢吹樱回答,“明天晚上,我们以科学考察的名义,向海事局申请了一份禁制令,明晚禁止一切民用船只经过附近海域,但是禁制令只有12个小时有效期,从晚上六点生效到凌晨六点,我们只有12个小时的空窗期。”
“时间很紧迫啊!”恺撒说。
“潜水器的操作很简单,一天时间已经足以熟悉到掌握如果驾驶。”矢吹樱说。
“不,我是指我预定了好几家特色餐馆,还有几个想去的景点,还有些纪念品要买。”恺撒说。
路明非举起手,“我要去秋叶原。”然后伸手一指楚师兄,“他要去千鸟之渊的樱道看看。”
矢吹樱环顾几人,微微一笑,“没有问题。”
毕竟任务是要人家搏命的,该有的待遇要接上,至于熟悉潜水器的事情,那不用担心,事关自己生命没谁会轻视。
几人在铁穹神殿里逛了逛,随后宫本志雄招了招手叫了一位工程师,而后就开始对着几人对新安装的系统进行初步讲解,大概有什么功能以及如何操作。
三人听得很仔细,等到几人都收到了一份说明书,就被矢吹樱打断,“诸位的行程有所改变,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还请跟我来。”
恺撒没什么意见,放下了说明书让人送到他们的酒店房间,然后就跟着矢吹樱一路往外走。
出去的路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但电梯还是那个电梯,只是看着矢吹樱在操作面板上简单了按了几下,电梯就抵达了一层大厅,完全没有一点从密道里出来的感觉。
矢吹樱在前面带路,而源氏重工大厦外面已经听着一辆加长黑色豪华贵宾车,给几人拉开了车门,开口说道,“原本诸位的午饭会在源氏重工进行,顺便参观一下我们日本分部的食堂,但因为之前的会面上答应了大家长的要求,所以只能坐车前往另一处用餐,如果途中饿了的话,车内有一些特色点心,还请不要客气。”
“放心!饿了我肯定吃!”路明非说。
啪嗒,车门关闭,矢吹樱目视着轿车离开,自己坐进了后面的一辆悍马紧紧的跟在后面。
正午,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
一辆贵宾车当先停在了街上,随后车打开,恺撒三人走下了车,望了望眼前的情况,纷纷感到诧异。
因为他们站在灯火通明甚至有些光污染的高楼大厦之下,然而往里走几十步就仿佛逆着时光回到了世纪之前,小街道路两旁都是老式和屋,屋前种着梧桐和樱树,幽静之中透着破败。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就在这个地方开店?”路明非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匪夷所思,在他看来像上杉越这种身份的人就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哪怕是静修也该是个鸟语花香充满历史韵味和古朴文化的地方。
眼前的破败场景,明明就是人差不多都出走完了的城中村——路灯也老旧的让人怀疑到了傍晚还不能亮,水泥路也破绽开口缝隙中长出小草,两侧的墙壁上一块一块剥落的墙皮,远处外墙上还有个告示栏,粘在上面的纸张早就被雨水泡烂,街道两边的电线杆歪歪的杵着,电线纠缠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几只乌鸦停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啼鸣。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在空中盘旋了一会,无力的落在了恺撒三人的眼前。
几人面面相觑,真的是个地方么?会不会是来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