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病房门口,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和人的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连睫毛都透着苍白。
"直人先生?"护士推着药品车停在我身后,"患者已经清醒了,不过......"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扫过我的校服领带,"现在需要家属陪同。"
指节扣在门把手上沁出冷汗。三天前接到电话时,教导主任说和人是骑着新买的摩托车撞上了减速带。谁能想到那个总是炫耀车技的家伙,会因为十五公分的橡胶条摔成重伤?
"大哥?"沙哑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我这才发现输液管在颤抖,顺着苍白的手背往上看,和人的下唇被咬得发白,"医生说...我的...那个..."
"摩托车座垫直接撞击会阴部,导致双侧oo粉碎性骨折。"主治医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下意识按住和人发抖的肩膀,"考虑到患者尚未完成第二性征发育,我们建议进行性别重置手术。"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和人死死攥住我的袖口,指尖隔着衬衫传来战栗的触感。我想起转生那天在产房外听到的啼哭,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如今掌心全是冷汗。
"现在的医疗技术很成熟。"我听见自己用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沉稳语调说,"上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刚完成第200例性别认知障碍者的矫正手术,术后满意度是98.7%。"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进来,落在和人的吊针胶布上。他忽然松开我的袖子,抬手接住那片花瓣:"大哥总是知道奇怪的数据呢。"
手术同意书签字的那个下午,我在等候区看到最新款的NERvGear广告。全息投影里飞舞的剑光晃得人眼花,新闻滚动条正好播到"ARGUS公司宣布SAO正式公测日期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