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奥德修斯拉开抽屉,他发现那里面装着的并非熟悉的转轮手枪,而是一张原稿,就像心灵杀手中那样,上面记载着那丧心病狂地屠戮了他亲朋的连环杀手的行踪。
(嗯,这样是否有些过于突兀了?)
年轻的作家如此想着,如果完全照搬设定,这张原稿应该是自己用打字机写下的既定剧情,其上应该记载着未来的某些信息,例如这名连环杀手又在那个地方犯了案子,或者记载着他喜爱的奧狄与那恶徒在雷雨中对峙之类的,但这样照搬实有抄袭之嫌,况且后面的剧情会怎么发展他目前只确定了大纲,如果提前写好难免会发生不得不硬圆的情况,所以不如……
那是一张相片,拍摄于一个月前的相片,日期就在右下角。相片上是一个黑发青年正和几个女生说笑,在那青年的头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用马克笔,奥德修斯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三年前他曾带回家中的那怪物。
是谁拍下了这张照片呢?那一定是一个清楚整件事原委的人,他敌视着那名连环杀手,同时又清楚奥德修斯心中的仇恨。或许,同样是一名深受其害的受害者?又或者这是想要借奥德修斯之手达成某些目的阴谋,甚至可能是那恶魔想将奥德修斯引去而故意为之。
反正他的身份也不会立刻揭露出来,作家决定等到需要这名神秘人出要场前再定下他的身份。
奥德修斯会因为这张照片重新振作起来,他心中早已熄灭的仇恨如今又复燃起来,他必须手刃仇人才能获得些许心灵的平静,这具苟活了三年的行尸走肉就是为了此刻才残存至今,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从无尽的梦魇中挣脱出来,只有这样在死后他才有脸面去见因他而死的亲友。
他会不辞而别,因为他同样没有脸面去见姐姐与侄女。
如果去道别的话,海伦肯定会揍他一顿。她希望奥德修斯能忘记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她会尝试劝说让奥德修斯报警,让警察解决这件事,不要以身涉险。但她深知自己没法阻止他,最后,她会流着泪与弟弟道别,看着他走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
当一切结束,也许奧狄会想起这人世间仍有人在牵挂着他,从而放弃自我毁灭的想法。或许,警察会将他抓起来,关上许多年,当他表现良好刑满释放后自己还可以去接他。又或许她可以将弟弟偷偷藏在家里,那些废物花了三年的时间也没捉到凶手,没道理就一定会捉到奧狄。
海伦会这么想着,但作家知道,这不会是故事的尾声。奥德修斯会失去一切,他除了仇恨外一无所有。作家为他想好的结局是在大仇得报后躺倒在血泊之中,在救护车与警车的笛鸣声中面带微笑着拥入妻儿的怀抱。
但在那之前,奥德修斯会沿着仅存的那张照片追查下去,那是他唯一的线索。
他应该从背景中那栋两层高的红房子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