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哎,醒醒,Eve!”
不是,这都叫什么事啊?唯一掌握着我身份线索的顶头上司是个逆天,抢劫犯是地位压你一头的座上宾,三人同行就我能踩着陷阱,甚至好不容易从那跟抽水马桶一样的陷阱带来的晕眩感中清醒过来时发现开头第一段这个在我旁边声情并茂喊我名字的家伙我特么压根不认识。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即便已经失去过了意识,我也没有像音符鹦鹉科普的那什么探险守则一样被那“不可思议的迷宫伟力”踢出迷宫,全队一起被传走以后再来探索后面的区域。意味着这次探险任务还有努力一下的可能……或许。
眼下我脖子以下的部分全被什么东西捆了起来,腰部被缠住的某个地方泛着异常的酸麻,跟着辐射到四肢百骸。受伤时那股恼人的催着我快逃的冲动又出现了,基于每一秒我都比先前更想一跃而起扎进面前满是未知的迷宫给自己争取个刺激的死法,大概是中毒吧。
感觉还不如被踢出去呢,我暗自腹诽。眼下这对儿伊布的耳朵告诉我,除了这只一直在叫魂儿的玩意儿之外我身边再无旁人,虽然以这迷宫野怪的平均实力来看,暴起给这家伙打一顿应该不是难事…但在这之后如何应对这家伙摇来的一车面包人,以及我要怎么顶着中毒状态一路找到楼梯就得画个问号了。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这群土著如此放心的把我交给这一个家伙看守的原因吧。
显然易得,我目前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Spark他们身上了,希望那两个家伙可以争气一点,及时找到楼梯把我捎去下一层,然后顺顺利利地找到胖可丁要的那什么劳什子完美苹果。我心下不住地哀叹,同时死死地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不省人事。
————
时间在陌生pm哒哒的脚步声中流逝,我听着它不厌其烦地在我身边徘徊,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毒素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蔓延,誓要将我所剩无几的体力和最后的安全感蚕食殆尽……一片兵荒马乱中,唯有我亲爱的两位队友跟准备在这一层落地生根一样杳无音讯。
不行了,我感觉喉间一甜,再拖下去的话就算它大发慈悲把我放了而不是补了,这个中毒buff也怕是要第一个不答应了。起码得先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动作要轻,不能被发现…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我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一道白光直直地插入了我的眼睛。
“啊!!”
眼睛被晃到的我下意识地喊了起来。是不是我的错觉,为什么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和我一起大叫…?我隔着一层泪眼朦胧看去,一个绿色的矮小物体正在向后踉跄,最终成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需要搭把手吗?”我看着面前踢腾了有一会,竭力想站起身来的含羞苞,本想好心地询问,直到下一秒我发现它就是我身上藤蔓的主人。
作为一个两条腿加起来还没头上顶着的那个超大号花苞长的种族,失去平衡后迅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显然不在含羞苞的业务范围内,更别提这家伙作为前肢的两条藤蔓一条正捆着我,而另一条还死死地卷着我的探险队徽章,徽章上嵌着的宝石此刻还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搞了半天怎么只是个幼年宝可梦?这小孩哥怎么看着还没Spark大呢……
我不合时宜的同情终止于这死孩子跟甩飞镖一样把我的徽章径直朝我的脸丢来。我稍微偏头,徽章擦着我的脸落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当啷”一声。
————
“你不知道这样大喊大叫很容易吓到其他口袋妖怪吗?”
终于用一边藤蔓歪歪扭扭地撑着地起身的含羞苞自己还没站稳,一通指责就已经劈头盖脸地朝我砸了过来,“探险家果然都是坏蛋!”
?你好意思说我?但我还是从这一连串人身攻击中闻到了丝微妙的职业歧视的味道。但且不说你骂pm探险家有我一个人类什么事,在这陪着含羞苞磨嘴皮子也是最节省体力的做法。
“探险家怎么你了?”我故作不服气的问。
“呃…你,你管我啊!”看起来准备了满腹经纶要批斗我的含羞苞嘴张一半却直接卡了壳。一阵可疑的支吾后,含羞苞以它能做到的最大动作幅度跺了跺脚,尽管实际演出效果更像是一个发了芽的土豆精在张牙舞爪,但我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你看,探险守则上说探险家是由探险联盟治下的公会引导的,处理因不可思议迷宫在世界各地出现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的存在,有义务帮助礼让含聚集地住民和迷宫住民在内的一切普通口袋妖怪。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我们探险家都是无可挑剔的好pm嘛!”我循循善诱到,“如果你觉得我们有问题就拿出证据来,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放屁!才不是我的问题呢!”含羞苞又开始拿它那对黑色豆豆眼跟我小眼瞪大眼了,线条简单的五官皱在一起,苦大仇深地盯着我看,“有了!探险家都很贪婪!你们…你们打着探险的旗号来我们这里夺走道具!明明有任务奖励却连我们迷宫里的东西也不放过!”
嘶,想不到这含羞苞那副苦思冥想状居然不是装出来的,这第一句还挺尖锐。但我既不愿让我的话疗大业中道崩殂,也不想十分得罪自己的良心,至于跟竹筒倒豆子一样直接把底全部交给这眼下还在跟我玩捆绑play的家伙似乎也不合适……不知如何作答,只有中毒效果的存在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愈发强烈,思维似乎也因为身体的愈发虚弱变得迟缓了。
“你说得对。”
“什么?”但这似乎并不是含羞苞想要得到的答案,一双从绿豆瞪成了黄豆大小的眼睛转了一圈,它又开口了,“那你们打着逮捕通缉犯的旗号,实际天天抢我们的东西呢!哪怕宝箱上了锁你们也不放过!当了探险家就会变得凶暴没错吧!”
“啊,这个也是真的。”我想起自己在镇上见过的由一只天然鸟经营的名为占卜实为开锁的店铺,看来是一条龙服务。“而且我们探险家也一样是会被其他pm抢的喔。”人还能摇身一变成为你会长的挚友对你吆五喝六呢,蛐蛐土著没见过这个吧,我在心里补充。
“……”
对于我的精彩发言,含羞苞发表了以上六点看法。有好一会这家伙只是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可惜它的底层逻辑估计是‘藤蔓必须捆着点什么’,哪怕是在满脸写着‘世界观刷新中’的时候,我身上绕着的藤蔓也没有放松半分。
“你…你到底算不算探险家!”苦思冥想了半天后,含羞苞终于撂下这么一句。“你怎么都不反驳一下!探险家真的有这么差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差’的,可是大多数探险家确实是你说的这样子啊。”我无辜地说,“如果你在找刻板印象里那种热情善良勇敢的,我遇见的最符合的不过是个跟我一样初出茅庐的新手。虽然她有点自说自话,但……”
我的话被藤蔓的突然收紧打断了,含羞苞那张线条简单的脸一下子在我的面前放大了数倍。
“不可能!你认识Candy!明明她先跟我约好的…她是什么时候成为探险家的!”含羞苞每说一句话,藤蔓都随之收紧一分。“不可能,她是你的探险家同伴吗?她就在这一层吗?快带我去见她!”
“什么?sei……?卧槽卧槽赶紧给我松手!”我奋力踢打着想几乎想要给我勒成好几段的藤蔓。“你想给我勒死吗?”
“不可能,你刚刚都说了勇敢善良还自说自话的新手了!怎么可能是其他的口袋妖怪!”含羞苞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凭意念把它的朋友从我的脑子里提取出来。“就是瀑布洞穴里最善良最好看那只溜溜糖球!你不会不认识的!”
“瀑布洞穴有不下千只溜溜糖球,每一只都基本上长的一模一样。”我没好气地指正道, “而且世界上又不是只能有一只善良热情勇敢的pm想要成为探险家,这些本来就是理论上大家都该拥有的美德,没有的应该去自己反思或者努力争取一下,而不是拿着这些基础条件来辨认一只具体的pm。不如就从不要守在陷阱出口等着捡漏开始吧?”
“笨蛋!传送陷阱的落点是随机的!我每天都得在这一层到处跑找有没有像你这样带徽章的家伙从天上掉下来!”闻言土豆精…哦不含羞苞又开始张牙舞爪了,“而且你刚刚已经告诉我很多了,”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此这趟风雨飘摇的迷宫之行总算有了挽救一下的余地。当然不是为了胖可丁的晚餐,胖可丁饿死拉倒,而是远征目的地那只拥有能消去记忆的能力的pm。虽然换做是我也一定不会承认自己给别人的记忆来了个一键清空,目前哪怕是神话传说也从没提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物种转换相关…我当年到底是作了多大的死才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但不迈出这一步的话更是什么希望都不会有的吧?我在心里叹道,什么冒险和拯救世界不会缺我一个人或者伊布来干,我只管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哪怕爬也要爬回我本来的世界去。
“其实,如果你真的那么需要一个探险家的帮助,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我强打起精神,掐出一副比当年在饲育课上跟pm幼崽打交道还温柔的口吻对含羞苞说,“探险家的存在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有需要的口袋妖怪服务嘛!”
“那我可以带走你的徽章吗?”
不是哥们?我脸上好不容易堆起来的营业微笑差点又没绷住。让你说出你的困难,没让你许愿好不好!
“当然不行。”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个,借我用一下?会还给你的。”像是生怕我没听懂一样,含羞苞还重新卷起我的徽章晃了晃,
“不是哥们,扯半天其实你是通缉犯啊!”我不由觉得有点无语。
“你才是通缉犯呢!”含羞苞闻言大怒,连带着捆着我的藤蔓都紧了紧。“我从出生起就住在苹果森林里了!”
“你就不能做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普通原住民,光抢点补己道具什么的吗。”我问,“至于通缉犯,哪怕你现在不是,拿走我的徽章之后也该是了。我会发布一个悬赏请飞碟磁怪警官来给你绳之以法顺便把我的徽章抢回来的。”
“那不用徽章也可以,我可以留下你身体的一部分,以证明我打倒过一位探险家吗?”
“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给我设个感恩节了?”我大惊,心里暗道一声苦也,“难道这里其实是古代合众吗?你也要剥了我的头皮做一对靴子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不想帮我啊!”
“这话你自己讲出来不觉得可笑吗?”事已至此我连最后那点表面上的伪装都懒得做了,“从我醒来时就已经陷入中毒状态了来看,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去下一层吧?”
“谁给你下毒了!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干啊!”
对于我的这个指控,虽然含羞苞一如既往的反应激烈,但它脸上受伤的神情却不似伪装
“我明白了!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毒系技能,你只是不小心触发了毒刺特……”
“你说的没错!!!”含羞苞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毅,唯独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我给你下毒了!”
“怎么会有毒系pm连毒系技能都不会啊…服了你了……”进入这个迷宫后遇见的一切已经荒谬到了我想笑的地步,而我也确实努力冲含羞苞扯出了一个笑容,“你放心,我绝对会把这事说出去的。”
“不xin……不对!不许睡,我还没说完呢!我……”眼见这厮还要聒噪,我赶紧顺从自己的生理反应闭上了眼睛。
任务失败…虽然事先在脑海中做过许多可怕的预演,可是在真正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反而释然了不少。尽管出了迷宫之后将要面临的麻烦事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只增不减,但那些是迷宫外的Eve要思考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不久前还游走于全身的疼痛恐惧亦或是紧张感通通被飘飘然的困意一扫而空,四肢像是被泡在温暖的海洋里,暖融融的催促着我赶紧进行一场无梦的安眠。
早知道一开始就先给这小子打一顿了。意识彻底消散前,我满是遗憾地想到。
————
“不是,你怎么又睡着了?醒醒!”
虽然过程有亿点波折,不过现在我应该已经出了迷宫吧,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我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生机勃勃的绿色,象征着生命的活力与未来无限的可能性……绿色?
我当即重新闭上了眼睛。真晦气,怎么出了迷宫看见的第一只pm还是含羞苞啊?还是再睡一会等它自行离去吧。
“你在装什么,我都看见你睁眼了!”伴随着似曾相识的一阵没礼貌的大叫,我的眼皮被强行扒开了,一张线条简单的扁平的脸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黑色豆豆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眼下我最不想遇见的脸和声音就这么达成了完美的音画同步。
“你…咳咳咳咳!”
我想发表点意见,但我的话还没能出口,就淹没在了某种粘腻的液体里。在我失去意识期间,这只穷凶极恶的含羞苞似乎把什么东西灌进了我的喉咙,让它们梗在我的舌根与喉咙之间,并在刚刚趁着我张嘴吸气的空挡歹毒地钻进了我的食道,小部分更是残忍地突入了我娇弱的气管。一种齁到发苦的甜腻味道顿时从我身体里自内而上,开始摧残我还尚未恢复正常的味觉中枢。
“解毒果!”与此同时,故意杀人暂时未遂的含羞苞正得意洋洋地展示它藤蔓里卷着的那枚桃核,“三蜜蜂那家伙就喜欢把东西放在同一个地方……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什么?感谢你大恩大德没把桃核儿也塞我气管里?
“喂,听得见吗?现在呢?”
眼看这厮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我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脑袋突然就整个没入了水里,仓促之下甚至还喝了两口下肚,在一片蓝色中,冰冷黏腻的感觉包裹着我的头部,水疯狂的向我的口腔和鼻腔涌入,身体下意识想将异物排除的咳嗽也只是让更多的水倒灌进喉咙……
就在我盘算着要不要在彻底窒息之前在地上划点什么作为死亡信息时,水球突然像失去了生命一般四下散落,不再紧紧裹着我的头部,而是沿着我身体的毛发向地面淌去。
“哗——”
水球终于散去时的感觉无异于重获新生,我大口呼吸着,气管和鼻腔像被火烧一样的疼,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开始像真的pm一样疯狂抖水。而那位犯罪升级,但依旧未遂的含羞苞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用一种科学家才会有的探究式的目光看着我,就好像刚刚怼在我脸上的这团液体态抱脸虫不是他生出来的一样。然而他见我摆开架势欲与之决一死战,反而以退为进,一个箭步向前——
“怎么样,我的生命水滴效果很不错吧!” 这狗窄种语气和神色里的得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生命水滴?你管这团差点淹死我的东西叫治疗技能?怎么看都是嫌我大难不死想让我字面意义上的脱离这个迷宫乃至这个世界的吧!但我确实没有再感觉到毒素带来的虚弱感,脑内没有再吵嚷着扰乱心神的杂音,甚至连喉咙里粘腻的感觉似乎也被水流带走了——含羞苞确实治好了我的伤,虽然全部是因它而起。眼下主动权已经转移到了我手里,继续呆在原地持续这无聊的过家家还是创飞它去找我的队友全在我一念之间。
“所以,你为什么要找探险家,又为什么要徽章,展开来仔细说说吧。”允诺不能随便乱给啊,我俏脸冰寒地看向满脸期待之色的含羞苞,谁让我是个负责任的人呢,哪怕变成伊布也要当最有担当的那一只。
“其实也没什么啊,因为我想当探险家,当然要找其他人了解下情况吧!”
就这?就这?我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究竟接收到了什么,合着这蹲守陷阱中毒又拉扯半天,一副杀人放火劫财灭口的架势到头来只是因为bro想做个就职前调研,用的还是踏马的问卷调查法。
“虽迷宫确实加盖了,但你又不是真的植物,你动一下啊,自己去找个镇子问问那么难吗?而且你抢我的徽章又是为了什么?”
“现抓的靠谱一点嘛!至于徽章当然是要提前取下来以防万一我改变想法啦!你看你说完现在我不就突然不想当探险家了吗。”含羞苞倒是不以为意的挥了挥藤蔓,“但我又需要一个探险家身份,所以要拿别人的徽章证明一下,而且你还说拿徽章会被通缉…不对,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编一些看起来很真的黑料打消别人成为探险家的念头,用来防止什么同行竞争之类的!”
“我也很希望这些都是我的幻想。”我没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该说不说,胖可丁还真缺一位好汉来给他来点压力,省得天天赖公会里变着法儿给我们这种底层打工人上强度。“实在信不过我你就自己去找间公会申请一个徽章,亲身求证一下不就得了。”
“那不就直接露馅了,我可是知道徽章也分等级的!哎呀你不懂……”含羞苞迈动着两条小腿,烦躁地在我面前转来转去。“原本我想打败一个探险家直接拿走他的徽章的,反正探险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再说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成为探险家不是很糟糕的一件事嘛!如果你那位同伴真的跟Candy一样好,那她怎么会选择成为一名探险家呢?你为什么不阻止她?还有你,Eve,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成为探险家?”
当然是因为你爹我没别的路可以走啊,有话直说也有错了?我看着无端激动起来的含羞苞,内心几乎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跟你畅谈人生理想的对象不说得是同个种族,起码也该是同个物种,问来我头上算这家伙会挑,只是不知道一只真正的pm探险家在这种时候会怎么想呢?
“因为探险家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吧?虽然可能包括我在内的很多pm是有很多不同的…自由发挥,但它的成立初衷是帮助其他人。”我思索着说,“重点不是探险会把你变成什么,而是完全由你自己决定的,想要成为什么样的探险家吧。”
“在探险这方面我也是新手,除了千万远离胖可丁公会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有用的建议。但至少不管你是想帮到别人,想获得更多的口袋币,还是想收获别人的尊重,成为探险家都能够帮你做到。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选择去成为一名探险家的原因吧。”
“尊敬…荣誉…财富…”
“呃…而且我觉得,你这位Candy朋友想要成为探险家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需要一些同伴?”眼看着这位活爹又开始喃喃一些跟我的原意毫不相干的关键词,我赶紧打断到。
“什么!你怎么知道…不,我的意思是,朋友什么的,有我还不够吗?”
你的朋友知道她是你朋友吗?我回忆了一下从苹果森林到瀑潭洞窟的大概距离,决定还是不把这句有点伤人的话问出口。
“你的甜桃是从哪弄来的?”
“啊?我不是说了三蜜蜂……”
“探险家都很贪婪,抢夺我们的道具~我想这话大概是我说的吧。”
“这明明都怪你太脆弱了!就不能不中毒嘛!再说了,本地居民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含羞苞理直气壮地说,“道具自然地出现在迷宫里,见者得之,那三蜜蜂的家和他的箱子不也是迷宫的一部分吗,没有问题啊!”
“…这话建议当着那只三蜜蜂的面说。”眼见这含羞苞又开始叫嚷着诸如“我寻思这甜桃也没人要”“顺手拾的”一类难懂的话,我百无聊赖的把脸扭向一边。我的徽章在刚刚我昏倒的一阵混乱中落了个无人在意,眼下还是静静地躺在原处,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至少我从同伴包里拿个树果不用遮遮掩掩的。”我说。
“这不是甜桃的问题——”
“对,这不是甜桃,而是信任的问题。”我腾一下起身,无视了紧张到向后倒退两步的含羞苞,一边回忆着宝藏镇上的探险家招聘宣传单,一边慢悠悠的向着我的徽章的方向踱步。“探险家们都是在一场场刺激的冒险中互相结识,并跟其中与他们志同道合的pm成为同伴。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见识到仅仅徘徊一个地方绝对无法见到的各种各样的风景,互帮互助绝不抛下彼此。在战斗中探险家们甚至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自己的队友,更不用说区区道具分配了。”
“但俗话说‘千金易得,知音难觅’在这个巨大的世界众多pm里找到跟你观念契合的同伴又何尝容易。”我踱步到徽章旁边,一屁股坐在它前面,毛蓬蓬的尾巴刚好能像扫把一样把徽章慢慢朝我的爪心里扫。“所以能遇见合拍的队友是一件非常奇妙和值得高兴的事。我想你的朋友会做出这种选择,可能也是在寻求着类似的邂逅,希望见识到迷宫外更多的风光吧。”
实在是太感人了,看着瞠目结舌的含羞苞,我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的演讲才能点了个大大的赞。虽然我个人的情况完全不同就是了。
来到完全陌生的世界,变了个物种不说记忆也丢失了大半,我的未来像一团迷雾,一筹莫展,没有任何方向的同时时间却在一天天流逝。但至少助人…助pm为乐似乎大概应该是没错的,而Spark他们跟我不一样,他们各自有着清晰的目标和理想。尽管课堂上老师似乎三令五申不要在没有搭档pm的情况下只身一人与野生pm亲密接触,但在被我的队友们架着去完成各种鸡毛蒜皮的任务的时候,那种时时刻刻堵在心头的紧迫感似乎减轻了。当然了,如此具有深度的情愫,我完全不指望区区这一只含羞苞能够共情就是了。
“也就是说,在战斗中互相结识也是成为探险家的一种方式,能够快速加入一支已经组建好的探险队?”含羞苞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在得到我的点头肯定后,突然大喊道,“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我心里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但与此同时,我爪心里的徽章开始了轻微的振动。
“你们不就是一支有资历的探险队嘛!咱们刚刚也聊了这么久,那么答案很明显了,我要加入你们!”含羞苞喜气洋洋地在我身边探头探脑。“具体该怎么做,去那个什么探联还是什么公会?”
“这个嘛,当然是……”我瞟向振动的越来越剧烈的徽章,现在它已经停止了闪烁,开始焕发出熟悉的金色光芒。看来Spark他们终于想起我们是一支三人小队了,“不行。”
“欸?”含羞苞的身形一下子凝固了,连带着脸上的神情都有了几分茫然。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探险家互相团结,绝不会抛弃队友。”我冲它晃了晃我的徽章,“哪怕是中了陷阱孑然一身,我也总得想点办法不被淘汰掉给他们拖后腿才是。而现在,他们来接我了。”
“啊,什么时候!”这种时候含羞苞倒是意外的反应很快,“等等,难道你刚刚说的全部其实都是骗我的吗!”
“你猜?”我看着含羞苞和它周遭的景物正逐渐融化在徽章散发的越来越强烈的光芒中,发现自己的嘴角完全压不下去。
“你给我说清楚!回来!”
“拜拜~”在含羞苞冲到我面前的前一刻,我冲它比了个中指。随后,似曾相识的失重感再次传来,我面前的世界全部消失在一片升腾的金色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