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小祥怎么突然就要回东京了……”
三角初华拿着丰川祥子留下来的告别纸条,失魂落魄,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泛起了泪花。
她满心都是自责,“是不是我今天来迟了,没有和她告别,她才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不,我觉得就算你今天没干傻事被拎回家教育,像往常一样坐在这里,祥子依然不会好好的和我们告别。
感觉,祥子进门时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咳咳,因为太有既视感都串词了,但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吧。
星弦一叹了口气,安慰起了三角初华:“初华,和你没有关系。祥子可能是舍不得我们,才没有和我们当面道别。”
三角初华眼角落下泪来,打湿了手中的纸条,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她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小祥和我们这段时间关系这么好……”
她又不禁念叨起之前排练的点点滴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不是组了乐队,还准备演出吗?我都把演出服裁剪好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星弦一默默伸出手,擦去了女孩眼角的泪。
若我此刻和初华一样,仅仅是个九岁孩童,那必然只能与她一同在此黯然垂泪。
而后满心期许地盼望着明年夏天,丰川大小姐再度降临。
想必初华日后独自前往东京追寻偶像梦想,也是难以忍受祥子这般年复一年的离别与归来。
她肯定是一心想着干出一番成绩,有了足够底气后,能光明正大地去找祥子。
但好在,我不仅仅是丰川大小姐可有可无的乡下玩伴。
在展露才华后,我已经是丰川瑞穗的投资对象,即便对她而言,这或许只是随手抛撒的怜悯、施舍。
但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有底气和自信去改变这一切。
最起码,有资格也有能力在这个时候主动挽留祥子,和她面对面告别。
星弦一轻轻拍了拍三角初华的肩,“初华,不要担心,我还有办法。”
三角初华急忙看向星弦一,焦急地说:“真的吗?我不想小祥就这么离开,至少……至少能让我对她说一声再见。”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黯淡下来,“弦一,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只是小祥突然离开了,我有些难过……”
“初华,相信我。”
三角初华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是感受到了他坚定信念。
女孩的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我们现在一起出门去追小祥吧!她才走没一会,应该没跑多远。”
星弦一摇了摇头,“她今早来的时候是坐车的,肯定也是坐车离开的,我们跑得再快也追不上她。”
三角初华被他这话打击得不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星弦一闻言,自信一笑,拿起手机,“当然是打电话告家长啊!”
于是,他果断拨通了丰川瑞穗的号码。
而在另一边,丰川家位于这座小岛的私人码头上。
黑色高级车的车门打开,丰川祥子抱着一如往常的抱着人偶,垂头丧气的样子,情绪很是低落。
丰川瑞穗走了过来,俯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小祥,我们明年还会来这儿,到时候大家就又能见面了。”
“最关键的是,你有和他们好好告别吗?”
丰川祥子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眼睛瞬间睁大,可很快便蒙上一层黯淡,轻声回答:“算是好好道别了吧……”
紧接着,她又像给自己找理由支撑,不知在对谁保证的自言自语:“就算我回东京了,也会和他们保持联系。通过手机、网络,就和面对面一样……”
然而,就在丰川祥子说出以后手机联系这种话的时候。
丰川瑞穗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她拿起手机,来电人当然就是星弦一。
“小弦一还打电话过来了,这孩子,难不成是想和我道个别?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她接通电话,“喂,小弦一,怎么了?”
丰川瑞穗没有注意到,她在接通电话的时候,丰川祥子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慌乱和愧疚。
电话那头,星弦一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瑞穗阿姨,你和祥子已经出发回东京了?现在在哪里?”
丰川瑞穗微微一愣,意识到了有些不对,“是啊,我和小祥已经在码头了,正准备出发。”
星弦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瑞穗阿姨,能不能请您和祥子再等一会儿?我们想和你们当面告别。”
丰川瑞穗看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丰川祥子,轻叹一声。
“我和小祥马上去你家和你们见面,不用麻烦你们跑过来了。”
敲定了要她们要回去一趟,丰川瑞穗拉着丰川祥子又坐回了黑色高级车。
路途中,丰川瑞穗见女儿还是一副闷葫芦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祥,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和大家告别?”
丰川祥子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弱:“我……我留了纸条……”
丰川瑞穗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温柔:“小祥,告别是很重要的事情。朋友们都在关心你,你怎么能就这样悄悄离开呢?”
丰川祥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妈妈,我……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难过……”
丰川瑞穗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可是,你不告而别,反而会让朋友们更难过。小弦一和小初华他们都很想见你一面,好好说声再见。”
丰川祥子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丰川瑞穗凝视着女儿,心中不禁泛起忧虑。
这孩子,性格与她爸爸如出一辙,外表看似坚强,内心实则柔软,又太过自我,无论多少苦楚都默默咽下,再多委屈也硬着头皮独自承受。
不过,这浅浅的一层忧虑,很快就随着星弦一和三角初华的到来消去了。
她看到,车门刚一打开,三角初华立刻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她的女儿。
“小祥!你怎么能这样!突然就要走了,连一声再见都不说!”三角初华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不舍。
丰川祥子心中有愧,说话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初华……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们难过……”
星弦一则对丰川瑞穗感谢道:“阿姨,感谢你不计较我们的任性,特意还回来一趟。”
丰川瑞穗笑了笑,“小弦一,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哦。”
她看了看被三角初华抱着,情绪明显受到感染,眼角也泛起泪光的女儿,欣慰地说:“小祥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啊。”
星弦一这时又问道:“阿姨,你们是不是急着要回东京?要是时间还充裕的话……”
他说着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成功勾起了丰川瑞穗的好奇心。
丰川瑞穗不禁问道:“怎么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旁边抱着哭唧唧的小女孩们也看了过来,只一瞬间就明白了星弦一话语里的未尽之意。
“阿姨,能耽误您一刻钟时间,观赏一下Ave Mujica的首秀演出吗?”
星弦一拿出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道具,把一张手绘卡片递给了丰川瑞穗,“这是我们特意给您准备的邀请函。”
丰川瑞穗接过所谓的“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这样一行字:
Ave Mujica 0th Live:Primo die in scaena
“还挺像模像样的啊!”
丰川瑞穗将名为邀请函,实为演出门票的小卡片郑重收起来,“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