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缇娅和石翼魔看着眼前庞大的造物,满眼都是震撼,而在感受到仪式的气息后,缇缇娅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复现了魔王的仪式吗?
“我想让这艘陆行舰更加坚固,你们可以再施展一次当年对付我的时候用过的源石技艺吗?”
“傀儡?但…那个需要我的源石技艺维持,如果失去施术者,它本身无法维持。”
“我的血雾也一样。”
如果不将法术转变为源石回路,法术就不能脱离术士本人存在,莎菲菈当然记得这一点,她找二人来也不对此抱有希望,而是…
“你们能再现一遍施术的手段吗?就在这里。”
“陛下,只有萨卡兹的特定血脉才能施术,即使我们教会了您技巧,您也无法使用出来。”
“你们只管给我演示。”
莎菲菈知道萨卡兹的技艺与萨卡兹血脉息息相关,正如同那些神民的独特技艺。但莎菲菈却能“符合”这个陆行舰控制台的标准。
她的“血脉”,符合萨卡兹的标准,而且似乎是纯血那一档——如果不接近魔王的血脉,那她根本无法操控控制台。
这个集群中,有菲林(莎菲菈最终决定用这个名称区分猫亚人和萨卡兹们)、萨卡兹。
魔王和相近的血脉是一把锁,血魔和石翼魔血脉也自然。而她,是永恒帝国的意志,这个帝国,不仅仅菲林们有着文化的认同和内心对帝国的归属感,萨卡兹们也因失去家园、魔王,不由自主地对帝国的美好充满憧憬,产生归属感。
她虽然不是整个萨卡兹族群的意志,但迁入萨卡兹们的血脉都在她的“钥匙串”里,魔王的血脉似乎在迁入的萨卡兹之中,让她得以符合魔王血脉的标准。
那么,面前的血魔与石翼魔当然属于她的“族群”,而她可以突破萨卡兹血脉的限制。
但她终究不是某一个个体,所以,一切钥匙仅仅局限于“血脉”的锁,更之上的独特源石技艺,她是无法使用的。
有另一种东西可以让她能“使用”。
源石回路。
由于是第一次接触源石回路的概念,莎菲菈只能从表面看出一点门路,她猜测源石回路模仿的是施术者使用源石技艺的过程,施术者从源石里抽取能量转化成法术的过程像是身份证号一样独特,而源石回路记录的就是这一串独有的数字。
萨卡兹的巫术需要仪式,源石技艺却不需要。因此开发新的源石回路对她而言就没那么困难了。就像做题时告诉你不需要套公式和告诉你套公式却不告诉你公式的难度差别。
莎菲菈需要感受源石中的能量在术士操控下流动的过程,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谓难如登天,而她——
恰好是帝国施法历史最悠久、源石技艺天赋最优秀的术士。许多源石技艺她都有所掌握,只是她习惯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用“转移”和“反转”——能力又强涉及又广。
经验、能力,她都是最顶尖的。
“来,握着这块源石,仔细、缓慢地进行施法…石翼魔,你先等会儿。”
缇缇娅照着莎菲菈的指示施放血雾…
而这个感悟的过程花了五天,整整五天。
天赋仅仅是这种感悟的门槛,需要的还有灵机一动。
可谓是苦了萨卡兹,甜了莎菲菈。莎菲菈终于描绘出了源石回路的图像。
长得像电路板一样密密麻麻的,莎菲菈还要画出方向、流动顺序,这几天,她不断将脑海中的疲惫反转成亢奋,在坚持中完成了任务,就连泡澡也没进行。弄得她身上一股味…
但她还是受不了这种脱离人类的生活,把设计图扔给设计师团队以后就跑大殿泡大澡睡大觉了。
一个月后,陆行舰·第二代呈现在莎菲菈面前。
原先的钢铁层被石块覆盖,石块之间还有气息神秘、强大的血液弥补缝隙,纹理非常大自然,但又在土石之子的努力下具有美感。
“陛下,我们只能在这维持法术,不然这些石头和血液马上会散架…如果失去我们的维持,这些东西也没有原本的性质了。”
“放心,我有办法。”
莎菲菈登上舰桥,往控制台里输入生命力,源石回路生效,模仿着缇缇娅与土石之子的“独特性”,随着源石回路被激活,缇缇娅和土石之子也能感觉到他们不需要再维持法术,血石的涂层也不会出现问题。
这个仪式台,或者说整个源石回路体系最关键的不是回路本身,而是这个能将生命力变成激活回路开关的控制台装置,它仿佛天生为了容纳多种源石回路而生,即使多兼容了两种源石回路也不会出现堵塞之类的bug。
这恐怕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魔王究竟是怎么发明的…巫术和仪式?更何况源石回路。
这艘船没有任何船舱空间,船舱空间仿佛被电线板塞满了一样全是源石回路,看起来就像一头有着血肉的野兽。
莎菲菈的内心好像历经大量努力造出了一把能“发射子弹”的“枪”,多日的无聊与沉浸有了回报,她的尾巴不自觉地甩动,耳朵也一抖一抖。
这艘船,能随着自己心意而动,比人车合一还要让人兴奋不已…
她,要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