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温蒂,但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爱贝伦。”
“所以说你到底是叫温蒂还是叫爱贝伦。”
格拉姆有些迷糊的问道。
雷飞也在一旁保持着疑惑的样子。
雷飞正是刚才那个瘦弱眼镜青年的名字,经过了刚才混乱的小插曲后。
格拉姆和雷飞已经默认了温蒂是男人的事实,因为温蒂的声音虽然有些稚嫩,但却是更偏向于男人的声音。
我和三人开始逐步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
之所以让温蒂最后做自我介绍,也是应了格拉姆和雷飞的强烈要求。
他俩害怕会再次被温蒂震惊到陷入石化状态,抢着在自己恢复冷静后就开始了介绍。
“随便。”
爱贝伦扭过头去,他的语气仿佛有一些生气。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了爱贝伦。
“说起来蓝发蓝瞳,这个特征明显是贵族和外国人的特征吧,爱贝伦真的是你的本名吗?”
我在一旁提问道,不管是温蒂还是爱贝伦这两个名字都不是属于贵族的名字,很明显与爱贝伦的长相不符。
至于是叫他温蒂还是爱贝伦,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他既然已经说喜欢别人叫他爱贝伦,我自然就用上了爱贝伦的称谓。
“别人都说我长得很像别的国家或者是某些贵族,但我真的不是啦,而且我其实是个孤儿。”
听到我叫他爱贝伦后,爱贝伦的心情很明显的变好了,一边摇着头一边摆手对我回答道。
“所以你是个孤儿和你有两个名字有什么关系呢?”
格拉姆和雷飞一个在一旁疯狂向我使眼色,一个在我边上疯狂的扯我衣角,示意我不要在继续提问下去了。
这两个人刚刚听到爱贝伦说自己是个孤儿后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一个是我的养父母为我起的名字,一个是本应该属于我的名字。”
“我略微思索了一会,这么说爱贝伦就是陪伴你长大的名字吗?难怪你会说喜欢被人称呼你为爱贝伦。”
爱贝伦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虽然我的蓝发蓝眼很罕见,但我应该并不是什么贵族,就算是我的本名温蒂也没有包含任何贵族的姓氏。”
“万一温蒂其实不是你的名字而是姓氏呢?”
“不可能!”
出乎我的意料,爱贝伦十分干脆的否定了我。
“我已经调查过,根本没有所谓的叫做温蒂的姓氏。”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爱贝伦开始像我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爱贝伦的话。
但实际上爱贝伦的话反而让我想起了什么。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姓氏可是包含着特殊的意义。
因此即使是贵族,也并不能随心所欲的选取姓氏。
而巧合的是,温蒂这个称谓就是绝对不能使用的禁忌之一。
爱贝伦解释说是因为没有温蒂这个姓氏,究竟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温蒂是一个禁忌得姓氏了呢?
我没有继续去追究,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想必爱贝伦也不会实话实说。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爱贝伦才注意到了格拉姆和雷飞两人摆出的伤感样子。
“大概是因为听说了你是孤儿,想表示对你过去遭遇的同情吧。”
“哦,我虽然是孤儿,但还是有人把我扶养长大的,所以不必露出那样的表情,爱贝伦就是他们为我起的名字。”
爱贝伦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不在继续说话,有意的终止了关于自己身世的这个话题。
两人还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爱贝伦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反应。
我同样没有理会那两个人,自顾自的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既然爱贝伦不想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有去刨根问底的必要。
看着在一旁不明所以的两人,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坦白来说那两个人的本意是好的,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爱贝伦不知道如何应对吧。
对于很多痛苦和沉重的回忆,人们都会展露出一种同情和关怀的样子。
看着故作坚强的爱贝伦,我不由得掩嘴一笑,也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在处于飞速成长的时候。
此时的他们早已不是那个可以无忧无虑的向他人吐露和倾诉情感的少年,而是一个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必须要变得坚强的男子汉。
他们同样会有自己的烦恼,只不过他们学会了将烦恼和秘密藏于心里,想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和克服困难,因为这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件很帅的事情,更是成长为大人的证明。
在我看来,爱贝伦就是这样的例子,他的双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和成熟,或许这也是他会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别人担心的原因吧。
而雷飞和格拉姆之所以会让爱贝伦不知道如何应对,或许正是因为爱贝伦感受到他俩的真心吧。
他们两个当得知爱贝伦是孤儿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伤感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嘛,青春期的孩子还真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我心中感慨道。
如果爱贝伦再长大一点或许就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对那些同情自己的人说一句不用担心。
但是现在的爱贝伦很明显还做不到能自由控制和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过啊,这就对了。
明明是痛苦和悲伤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支撑和忍耐呢?
所谓痛苦啊,正是因为真实存在过才难以被淡忘,也只能被淡忘,无法轻易的划过和抹去。
甚至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还要强颜欢笑的装作没事,摆出一副早已放下的样子。
痛苦的本身其实只是一瞬或者一时。
但真正让它长久的则是那些掺杂了无数情感的回忆。
也真是因为如此爱贝伦才会选择沉默吧。
“倘若你真的有无法忍耐想要放声去倾诉一切的时候,就尽情的倾诉吧,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因为...”
“男人至死是少年。”
我轻轻的说道。
似乎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一样,躲在被子里装睡的爱贝伦身体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