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如常在营地里穿梭寻找着凯雯,这两天凯雯经常和老爹待在一起,但今天没有在老爹那边看到她。
又走过一个帐篷的转角,叶莲娜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环。
“…本来想着Amazon的那张会用来搞大事的,唉,有点后悔。”
但东西已经都给出去了,就后悔着呗。
叶莲娜没有听清凯雯的碎碎念,一如既往的走到凯雯身边,一只手扒上了凯雯头上的光环。
凯雯感受到脑袋收到一个小小的向后的力,顿时意识到叶莲娜找自己来了。
“小手不是很干净哦~”
凯雯站起身把椅子分解掉,笑着把放开手的叶莲娜抱了起来。
叶莲娜也没说话,就是略显憨憨地笑起来。
凯雯见状直接腾出一只手怒搓兔头和兔头上的鸟头,而叶莲娜兔耳之间的小鸟把脑袋歪向一边。
凯雯看着两小只也是心脏遭受暴击,可可爱爱两小只,喜欢🥰。
“凯雯姐姐,老爹找你。”
叶莲娜享受了凯雯的揉兔手法后也是没有忘了自己被委托的事情。
“博卓卡斯替?哦,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叶莲娜,我们走。”
凯雯说完,营地里的人都看到黑色的萨科塔抱着白白的卡特斯奔向博卓卡斯替在的营帐。
凯雯进入营帐后没有立刻和博卓卡斯替说话,而是先把两小只放到旁边。
“卡西米尔的律者,死了。”
博卓卡斯替先开口说话。
“嗯,知道,昨天晚上去世的,她掌控的崩坏能部分逸散回自然,大部分作为权能扎根的养分。”
凯雯在博卓卡斯替首次接收到律者概念的那一天就和他解释了崩坏和律者。
“但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崩坏能太低,权能残缺,顶多算是拟似律者,连崩坏兽和死士都没有催生出来。”
凯雯走到博卓卡斯替身旁,调了调收音机的收音频段。
卡西米尔那边的报道依旧是骑士如何英勇地战胜了律者,顺带隐性的推广下装备,丝毫不提残缺的自然权柄扎根于大骑士领的事情。
“就算是拟似律者,只要想,其实靠她那残缺权柄也可以24小时内让大半个卡西米尔瘫痪,乌萨斯还能借机吃下那块地。”
博卓卡斯替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如今的乌萨斯中央没有战争的热情了,这两天他也想了很多,在思考很多事情的背后是不是就有崩坏的促成。
“……”
“别欲言又止的嘛,想问矿石病和源石是不是崩坏的产物?”
凯雯当然知道博卓卡斯替叫她来肯定不是就说个律者死了的消息,萨卡兹饱受矿石病之苦久矣,博卓卡斯替虽然率领族群离开卡兹戴尔,但还是关心萨卡兹一族的。
“那么,答案是……”
凯雯故意拖着长音,转过头和博卓卡斯替脸对脸。
“不是。”
博卓卡斯替神色不变,毕竟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比另一种要高得多。
“源石是文明造物,理论上会促使崩坏壮大得更快。”
“?”
博卓卡斯替听到的话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这个说法以他的世界观看来过于惊世骇俗。
“文明造物?源石是被人为制作出来的?”
博卓卡斯替想到如果源石是人造的产物,那么,一定会有很好控制源石的办法。
说不定凯雯也掌握了这种办法。
“嗯,如今的泰拉文明的前文明,哦,你们也有一个留下文明遗产的毁灭的前文明啊,设定倒是相近,不过有些遗产可不太友好……”
后期激进的圣痕计划也是不太友好的,但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泰拉这边前文明和现文明的种族就不一样,更不要说泰拉的前文明还是这里的殖民者。
“你们提卡兹分裂成萨卡兹、萨科塔、鬼等等种族之前就是这片大地的原住民,前文明是人类殖民者创造的。”
凯雯向博卓卡斯替讲述了部分泰拉前文明与现文明交接时期的历史。
什么人类是一个种族,而不是现在好像是从前文明的语境意义中流传下来的泰拉中的“人类”。什么其实最开始提卡兹就是原住民的统称,所以你们同族但羊毛和能力区别很大。什么除了提卡兹,其他种族其实是“天降”泰拉来要饭的(肉鸽里给先民肉吃直接吃撑死了)……
其实讲着讲着凯雯觉得自己和博卓卡斯替其实是有默契的。
一个没说前文明是因为什么似的,一个没问崩坏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历史课”下课后凯雯如常把听得不是很明白的叶莲娜抱走交给费洛伊娃看着,而小鸟和叶莲娜会看着剩下的半大孩子们。
凯雯直接非常闲适得像散步一样走出了营地,几个盾卫也是司空见惯了,凯雯出去“散步”也是一种日常了,通常她还会提个不小的猎物回来。
有的时候“散步”是真散步,但有些时候就是去找乐子或者“埋个伏笔”。
今天的“散步”明显不属于前者,凯雯周围的11个光影整齐的排成一个圈,每个白发蓝瞳的光影手中都捧着颜色不一的“宝石”,这些“宝石”内含权能和大量的崩坏能并与虚数空间相连。
有这一次的拟似律者诞生,凯雯也是知道崩坏能浓度起码是到了可以催生律者的程度了,但能不能催生成功显然不是崩坏能会思考的事情。
以防万一又跑出个拟似律者,凯雯干脆把律者名额都占完了,又把小型虚数空间那张卡用了,这边的虚数之树也开始延展,记录着宇宙万物以及一切的兴衰生灭。
11个光影消失,各自去找合心意的生命。
凯雯褪下“阿尔图罗”的样貌,随意地哼着小调走向远方,近些时候流传的“白色魔鬼”又向着生命聚集的地方寻去。
……
火焰在燃烧着,雪上燃着火。
在这违背常理的火焰中,白色的魔鬼又拔下一颗戴着钢盔的头颅。
“即使你们之中,有的有家庭、有亲人、有至死不忘的挚友。”
凯雯侧头看向火焰另一边的“黑虫”们,忽然脸上有了笑。
“其实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仇人,你们与他们大部分就是三观不合而已,你们都是环境和过往塑造出的万千生命,而我,也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你们,其实这么做也比较符合我现在待的地方的做法吧。”
丢掉手中带有一截脊椎的头颅,仍然笑着的白色魔鬼举起了赤红的“地狱大剑”。
当雪原上燃烧起火焰,不要靠近,是魔鬼在那里。
这片雪原上已经流传出和邪魔的传说一样的故事了。
在除虫结束后,看着落日带来黄昏,凯雯也不经感叹,虚假的天幕做的东西是真不错啊,这透光,应该是透光吧。
凯雯的脸上带着一点血痕,天火圣裁放在一边,自己坐在干净的雪地上,她可没有坐在尸体堆上的癖好。
凯雯看着这黄昏,又想起了上辈子。
“说是如果没弄上,不会养你一辈子,爱干嘛就干嘛去,说的倒是好啊……”
但到头来还是你们牵制着我呀,在自卑和否认教育中长大的我,为了获得意义而拼命想要获得他人的肯定与需要的我,我慢慢的感觉为了他人去做但达不到目的,并且忍受自己对这些事情的厌恶的过往是无意义的。
可这样成长起来的我,考虑他人胜过自己,老实说我早已经开始改了,现在也在改好。
但还是不能“爱干嘛干嘛去”啊,姐姐,姐姐到时候有了孩子的话,说不定也要进体系,爸爸的工作不知道还能不能上升。
所以,不能去报复……把我变成这样的那些人,那些腐烂的家伙们……
所以,我跳下去了,在星星们的注视下,老实说后脑勺是疼的,死的时候感觉脑子里既是空荡荡的又感觉涨的快爆了。
啊,就这样死了,其实我还是想的,不考虑你们,去做我自己想做的,我也想直接去流浪,然后死在哪个地方,说不定还会让谁下马呢,哈哈。
但毕竟已经死过了,哦,坏了。
想到叶莲娜这时候可能已经在找自己了,凯雯急匆匆清理完身上的污渍,然后找了一只白色(好像是进化的保护色)的鹿提着回去。
黑色的萨科塔提着一只快和她身体一样大的鹿,在旁人看着总会觉得很怪,但一想到这个女孩是和大尉一样强甚至强得多多的存在,突然感觉这很合理,简直太合理了。
“叶莲娜,今天煮点肉汤哦。”
凯雯把死鹿交给管后勤的几个游击队队员,然后抱起叶莲娜往博卓卡斯替在的地方走,和她讲着今天在外面“散步”看到的景色。
当然,是去掉血色故事剩下的。
在这1084年年末,许多大事情蓄势待发,很多小事情让很多人远行、成长,走上自己的道路。
博卓卡斯替,反正我赖上你了,你甚至不能死去,因为我对永恒情谊的憧憬。
而且,你也会继续看着我的吧,博卓卡斯替,我的“监护人”,我现在可是会比较多的,想要整点看着很棒的事情出来哦~
话说卡兹戴尔内战还没开始吗,难道我记错啦?
凯雯坐在博卓卡斯替身边喝着热汤,想着自己好像记错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