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人多眼杂,科菲尔和侦探小姐讲得非常简短,维纳从中听明白了两件事。
其中一件是科菲尔逃亡的过程,实际上在庄园内时没有人会预料到有人会突然对他们出手,也没能意识到在维纳和阿撒兹勒不见后,老者一行人也会失去音讯。
公司派来逮捕他们的人很快就将庄园围住,几名启明阶的能力者堂而皇之地闯入让藤蔓夫人膝下的两兄弟意识到不对劲。
藤蔓夫人人如其名,能力与植物相关,两兄弟也大差不差,作为哥哥的多伦斯在庄园里撒下的种子已经默默长成小树。
在庄园的门口,小树敏锐地捕捉到几名能力者的气息,躲在角落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向多伦斯呼救。
这些人似乎来者不善。
“逃!”
多伦斯当机立断转头向后喊道,走廊里的科菲尔疑惑地走出来,正看见一个长着喙的畸形生物撞碎窗户,裂开的碎片折射着伊甸永昼的光亮,一股气浪在房间里扩散,科菲尔不得不蹲下来用手臂抵挡,碎片划伤他的手臂,但更令他心惊的事很快发生了。
一只巨大的鸟爪抓住多伦斯的头,勾形趾扎进他的脖颈。
多伦斯睁大眼睛张嘴似乎要对科菲尔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有嘶嘶声。
科菲尔恐慌地后退,那只似鸟的生物背后张开的并非羽翼,而是昆虫的膜翅,修长的身体裹覆着黑色的甲壳,长着喙的头颅上两只偌大的复眼占据大部分位置。
“走!”
什么东西从后面抓住了科菲尔的后领,科菲尔失去理智地挣扎,但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猝不及防的科菲尔晃了晃神,被人嘱咐道:“快离开这里,带上孩子们,快走!”
科菲尔抓住这个念头,连滚带爬地冲回走㾿,混乱之际,他意识到刚刚那人是两兄弟中作为弟弟的莱德林,他应该也看到了,看到他的哥哥被鸟爪捏碎头颅,像晴天娃娃一样悬在半空。
他拿出箱子,从外向里看,只是一片摸不着的漆黑。
孩子们大多数都还在房间里,科菲尔将他们找出来催促道:“进去!快进去!”
但他心里却悲观无助地喃喃道,来不及了。
有些孩子还在外面……
他们刚才还拉着科菲尔的衣角,但科菲尔只是随意地让他们自己去玩。
“那等会儿魔术师叔叔来找我们喔!”
“嗯。”
科菲尔转过身,那些孩子也蹦蹦跳跳地离开,他们唱着歌:“不要害怕,不要难过,每个夜晚我都揽你入怀、哄你入睡,即便背后冰凉,胸口也是温暖的……”
“因为明天是美好的未来……”
来不及了……
奇怪的咕噜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是嗡鸣、嘶吼……
科菲尔合上箱子,将它紧紧抱在怀中。
也许他们还有救,他们还等着我。
科菲尔想要下楼,却被什么抓住。
“不要!”
科菲尔害怕地闭上眼睛,护住那个大箱子。
他感到身体悬空,然后头顶一阵晃荡,竟被抛了出去。
科菲尔睁开眼,他已经离开城堡,而那座存活已久的城堡正在慢慢坍塌,一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巨型植物自废墟中生长,几乎遮天蔽日。
而他自己则正被一株蓬蓬草包裹拽入地下,而他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巨型植物迅速枯萎,自生长到死亡不过转瞬。
然后……
然后他逃到陌生的地方,碰到了侦探小姐……
“当然,我救他也不是白救的,世上没有什么没有付出的买卖,他身上的稀奇东西很多,我拿了几样玩玩。”
侦探小姐伸出手,她的手上正戴着一只漆黑的戒指。
“正是有了它,我们才能在这里说话。”
维纳不在意这些,她只关心一个问题:“她呢?”
“谁?”科菲尔转而又回道:“那个小女孩没有事,还在箱子里……”
除了科菲尔的逃亡过程,另一件便是侦探小姐提出的合作。
“我知道你是被卷入其中,甚至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一定需要我的帮助。”
“那你呢,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魔术师的身份。”维纳反问道:“公司的人很明显在清除外来人员,曾经阿弗森的客人们在变故后沦为猎物,只有你……还能在这里怡然自得。”
“因为我和他们做了一笔交易啊,你看,即使是他们也愿意和我合作,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