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原剧最悲情的高颜女配——长田结花。
秦步虚的视线与长田结花互相交汇的时候,转瞬间变得柔和些许,对方出于礼貌朝他点头回应。
旋即就与中年夫妇一同围住长田道子,紧张地查看后者身上有没有受伤之类。
可是。
中年男子压根不想让她接触自家女儿。
一把将其推开。
还用自己的衣角将双手擦拭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将长田道子给搀扶起来,再度开口关切地说:
“道子。”
“你感觉怎么样?你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子,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长田道子回答。
中年女人就将长田结花拉了过来,十分庆幸地说:
“多亏了结花!”
“要不是她第一时间找到道子你的具体方位,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
“不是的妈,你用不着感激她!”
“之所以我会从路边摔下来,其实就是结花推了我,她就嫉妒我样样都比她强才伺机报复的。”
长田道子见到女人拉着结花作出满是亲昵举止之际,当即就朝长田结花泼下一盆脏水。
即便她再倒霉一些。
也见不得结花受到自己家人的赞扬,只因在这个家里所有人的爱都必须得由她一个人来享用。
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不假思索的就完全相信了,顿时心生怒火,恶狠狠地盯着身后的无辜少女。
“结花!”
“叔叔我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还让你跟道子一起上学,你就是这么报答叔叔我的吗?”
“没!”
“我没有……”
“那为什么你知道道子会在这里的?你也不可能听到这么远的求救声吧!”
“我真的……。”
“住嘴!”
“你赶紧给我滚出这个家,从今往后我们都不会收留你的,再给我使劲狡辩就送你去警察署。”
中年男子大声斥责着,丝毫不信长田结花的解释。
甚至还威吓她。
长田结花的牙齿咬着苦涩下唇,神色委屈之中试图还想说些什么,迎来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巴掌。
不过这次的巴掌似乎没有落实。
顿了会儿。
长田结花将先前下意识闪躲的上半身慢慢回正。
她才看见。
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了之前与她对视的那个青年,对方不仅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力气还大得惊人。
仅用两根手指就将道子父亲的手腕扣停在半空。
纹丝不动。
“喂!”
“你们一家三口还能不能好好的做人?如果不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这时。
附近的秦步虚实在看不下去,果断出手拦截住中年男子的巴掌。
欺人太甚。
“你!”
“你小子是什么人?”
“这是我长田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掺和,我劝你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中年男子感受着手腕处的疼痛,以及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手臂,就试图用言语来击退逞能者。
长田道子看到先前怎么都求助不到的青年,竟主动帮起了结花。
霎时。
嫉妒之心再次爆棚:
“父亲!”
“单凭结花一个人还不足以推搡我,还有这个男的,他就是结花在外打工而勾搭上的男朋友!”
“刚才若不是他的帮忙,我也不会摔得这么惨!”
“什么?”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就说结花这丫头哪来的这么大胆子,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变得合理了。”
“老婆!”
“快点呼叫警察过来……”
中年男子听到女儿这么说才恍然大悟,双目瞪得滚圆,将眼镜一抬,话语决然的示意女人报警。
哈?
男友……
这娘们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什么话都能让她给圆上,还有这大叔也绝了,一股脑地相信她。
秦步虚听见父女二人的一番话,内心一阵吐槽。
懒再得去解释。
他不像边上的长田结花那般地好欺负,只见他手臂轻轻一拽,猛地将中年男子给摔了个狗啃泥。
连带长田道子一个重心不稳跟着倒下。
而中年女子刚掏出手机想拨打求助电话,就被一道灰白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打碎。
待她反应过来。
掌心留下的就尽是破裂的零星部件了。
“混蛋!”
“你这多管闲事的家伙,有种你给我在这里等着,别以为会点格斗本事就可以随意对付我们。”
“父亲!”
“我们先回去再找警察来抓他……”
长田道子恶狠狠地压声道,她似乎也看出眼前这个陌生青年有点本事在身,便想着事后再算账。
“没错。”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小子的地痞流氓手段还很肤浅。”
中年男子深吸一了口气,没有被愤怒冲昏头。
佯装镇定。
忍着手腕与胸口的阵痛,艰难起身后才将女儿扶起,再朝那一脸呆滞的老婆点头示意赶紧过来。
见此一幕。
长田结花本想跟着中年女人一同过去,但没走两步就停下了,转身朝着秦步虚跟前走去:
“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
“但还恳请你不要再作出伤害他们的行为,同时你自己也赶紧离开,再次谢谢你的出手相助。”
长田结花一连两次朝秦步虚鞠躬表示谢意。
大概由于骨子里的善良与柔弱。
即使被这样污蔑与欺负,也没忘为他们求情,更不希望因自己让挺身而出之人陷入糟糕的处境。
“结花!”
“从今往后你跟我们家再也没有关系,赶紧跟你的不良男友滚远远地吧!”
“哼。”
“两个全都是怪胎……”
只是长田一家似乎并没有领情,尤其长田道子那嘴还在巴巴个不停,完全不在乎结花这番说情。
“听见了吗?”
“善良与仁慈往往是相对的,有些人只将它拿来徒增欺负你的底气,而不可能令其动容悔过。”
秦步虚拍了拍长田结花肩膀。
温和地说道。
眼里的坚毅似乎比谁都清澈。
“另外。”
“不是我莫名其妙的相信你,而是我从始至终都在这里,且全程目睹了她是被车子撞下来的。”
说完秦步虚就绕开长田结花,径直地朝着三人走去。
“你!”
“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
“我?”
“我并不想把你们怎样,现在只想给你们一个进化的机会,一个让你们获得超越人类的可能。”
“如果进化失败。”
“就当你们对我泼脏水的情绪补偿好了。”
“什么!”
听见这一幕的怪言怪语。
长田道子三人有些慌张,纵使完全不理解眼前青年所言,但仍出自生命本能地嗅到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
一道破空声传出。
一条灰白色的鞭状软体触手,从秦步虚右手掌心钻出,以一种肉眼来不及察觉的速度飞快遁出。
须臾间。
长田道子三人就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体内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被一触即化了。
扑通!
三具躯干也应声倒地。
这会儿。
长田结花才刚回过神,闻声急忙朝道子一家跑去,可待到边上发现倒下去的三人竟再度站起身。
本以为他们并没有事。
却不料。
站起来还没走几步远,三个人身上除了衣物以外,都在同一时间内化作三堆灰色骨粉闷声落地。
“怎么会……”
“你……把他们三个全杀掉了!”
长田结花初次看见大活人在她的眼前,转瞬间就化作灰飞粉末的场面,本能地被吓得瘫软坐地。
满脸的吃惊与害怕之色。
“没错。”
“本来我没想插手你的家事,看不下去也不至于,但他们也惹到我,所以就送他们一场造化。”
“可惜都没有觉醒成功。”
“结花你应该早就觉醒成奥菲以诺了吧,不然大晚上也不可能在家就能听到十几里外的声音。”
“觉醒……奥菲以诺……”
“嗯。”
“就是人们口中的怪物。”
虽然这也是秦步虚第一次杀人,但表面上比长田结花平静多了,何况以天道义理来讲没有杀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种随时剥夺他人生命的力量固然美妙,可他也深知不能丢失人的本性,不然就与野兽无异了。
见长田结花的面容神色逐渐转为茫然时。
索性。
秦步虚就将奥菲以诺怪物一事悉数告知。
起初对方还在抗拒成为怪物的这一现状,直到秦步虚在月光下向其展示自身虎型奥菲以诺姿态。
长田结花这才一声不吭。
蹲坐好久。
“谢谢你。”
“如果今晚你不出现的话,我想也会被迫用上这股力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将他们杀死。”
“一定会。”
“我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我是被道子一家领养来的,可是一直以来他们就没拿我当过家人。”
“可能更准确的说她们就没拿我当人。”
“……”
长田结花的声音时而清脆时而沙哑,就这么一直蹲在那三堆灰粉上,向秦步虚自述着自己的过往。
秦步虚没有打断她的话语。
就这么站着背靠橡树下,一面抬头看着月牙,一面听着少女哽咽着不堪回首的一件件辛酸往事。
痛~
太特么痛了……
哪怕同为孤儿的秦步虚,都觉得自己前世活得比长田结花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