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的霓虹灯牌在雨中晕成一片彩雾。
宵宫蹲在垃圾桶后头，金鱼烟花筒卡在排水管里。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火星子从指缝漏出来，把路过机械警卫的金属屁股烧出个爱心形状。
"小姐，纵火罪在这里要判二十年。"
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蓝发男人斜倚着广告牌，手里抛接三枚伪造的信用点硬币，"不过你要是分我三成赃物……"
"这是艺术！"宵宫猛地拽出烟花筒，炸开的火星溅上男人皮衣，"看到没？刚才的图案像不像团雀尾巴？"
桑博拍打冒烟的衣角时，警报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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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里挤进两个人就再塞不下半只团雀。
"你身上有硝石味，"桑博的呼吸扫过宵宫耳尖，"黑塔空间站丢的那批燃素材料……"
"那是我特制的流星火绒！"宵宫突然转身，发梢擦过男人鼻梁，"你闻闻，是不是有日落果的甜香？"
追捕者的脚步声在管道外炸响。
桑博摸出全息投影仪的手顿住了——少女眼底映着管道缝隙漏进的霓虹，亮得让他想起某次炸毁星际D场时的镁光灯。
"合作吗？"他往她手里塞了枚遥控器，"你放烟花引开守卫，我去拿被扣押的'货物'。"
"成交！但我要七成材料做新烟花！"
"二八。"
"六（审核）四！"
"三七，附赠帮你躲开通缉。"
"……你比托克砍价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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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烟花撞碎治安局玻璃时，桑博正撬开第七个保险柜。
燃烧的彩星拖着尾焰在走廊画地图，宵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爆出来："左转第三个房间！天花板有通风口——小心那个红头发大姐！"
"你黑进监控了？"
"我在她头顶装了跳跳火花！"
爆炸声混着烟花炸响，桑博抱着金属箱跃出窗户。宵宫骑着改装过的烟花筒俯冲接应，灼热气浪掀翻三台无人机。
"抓紧！"她反手抓住桑博衣领，"试试我的超载模式！"
十二枚烟花同时点燃的瞬间，桑博发誓看到了太奶奶在星海里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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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星舰里堆满泡面桶。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屋？"宵宫戳了戳滋滋冒雪花的电视机，"比长野原烟花店后院还乱！"
桑博从材料箱里拎出能量饮料："星际逃犯的第一课——越像猪窝的地方越安全。"
他忽然僵住。宵宫正把火绒粉撒进泡面，哼着稻妻小调点燃引信，腾起的火焰里绽开三色堇图案。
"泡面烟花！"她眼睛亮晶晶地举起叉子，"要不要在面汤里加星光粉？能映出银河哦！"
男人默默把灭火器往身后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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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的激光网比绫华的剑招还密。
宵宫把烟花筒拧成狙击枪形态："我打左边第三根立柱，你趁乱换掉展品！"
"你怎么知道安保系统的弱点？"
"烟花师的直觉！"
金焰击碎立柱的瞬间，桑博闪进展柜阴影。他摸到展品盒时愣了——里面躺着支焦黑的烟花棒，缠着张皱巴巴的纸：【你的燃素材料我拿走啦！合作愉快！——宵宫】
场外突然传来轰鸣。
桑博抬头时，整个拍卖行穹顶被烟花绘成巨大的狸猫笑脸，宵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震得水晶吊灯乱晃："星际大盗先生！你的逃生舱我借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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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的夜风裹着机油味。
宵宫把能源核心塞进烟花筒，转头看见桑博靠在舱门口抛硬币："黑市悬赏金够买下半个月亮。"
"但烟花比月亮好看。"她按下发射键，赤色流星穿透云层，炸成璃月港枫叶的形状，"瞧！这是我给老爹的平安信！"
桑博的硬币突然抛歪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某个雪夜，自己把第一枚偷来的硬币抛向月亮。那时候的月亮也这么亮，但没沾上火药味。
"喂，"宵宫撞了下他肩膀，"下次去稻妻，请你吃三彩团子配烟花！"
"收费吗？"
"用你的倒霉故事抵债！"
逃生舱冲破大气层时，男人悄悄把定位器捏成粉末。夜空中残留的烟花轨迹，像谁随手画了道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