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将背包里的食物和水拿出来,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心翼翼地将水滴在钟爽干裂的嘴唇上。昏迷中的钟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感觉到了水的滋润。杨博文又喂了一些水给依旧昏迷的钟爽,然后撕下一块面包,一点点地喂给**。**吃完面包后,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抖了抖身上的毛,在寺庙里四处嗅探,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杨博文注意到,**似乎对寺庙后院的古井格外感兴趣。它在井边来回踱步,不停地嗅探着,尾巴高高竖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在警告着什么。杨博文见状,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他起身来到古井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火光映照下,他发现井口周围的青苔比之前更加茂盛,颜色也更加深邃,反射出幽幽绿光,如同鬼火一般,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夜风吹过,后院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更添几分阴森。井口周围的石块缝隙中,不知名的昆虫发出“唧唧”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他弯下腰,凑近井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让他感到一阵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井底的声音。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水滴声外,起初似乎并没有其他异常。井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滴答、滴答”,仿佛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愈发不安。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井底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救…救命…”,声音断断续续,若隐若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他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井底可能有人。他趴在井口,大声喊道:“有人吗?是谁在下面?”他一边喊,一边用手电筒照向井底,希望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但井底太深,手电筒的光线根本无法照到底部。
井底的呼救声更加清晰了一些,“救…救我…”,但依旧微弱,无法辨认出是谁的声音,也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杨博文焦急地环顾四周,想找一些可以用来救人的工具。昏暗的火光下,他看见寺庙里除了破旧的桌椅和一些干枯的柴火外,再无其他可用的东西。他咬了咬牙,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钟爽和焦躁不安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怎么办…”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内心焦灼万分。他用手掌狠狠地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急促的心跳声却清晰可闻,仿佛擂鼓一般,让他无法平静。杨博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井下呼救声断断续续,听得他心焦。“下去?还是不下去?”他自言自语,来回踱步,目光在昏迷的钟爽和焦躁的**之间来回游移。寺庙破败的房梁上,几只蝙蝠被火光惊扰,扑棱棱地飞起,发出刺耳的尖叫,更添几分阴森。
最终,杨博文咬咬牙,决定下去看看情况。他将背包里的绳索取出来,一头牢牢地绑在古井旁一棵歪脖树上。歪脖树的树皮粗糙,沟壑纵横,像老人的脸。他用力拉了拉绳索,确认绑得足够结实后,才将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紧绳索,缓缓下到井中。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他几次险些滑落,手心沁出汗水,心中不断祈祷着绳索能够承受住他的重量。下落的过程中,井壁上的青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井口的光线逐渐变弱,周围的黑暗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要将他吞噬。
下到井底后,他双脚踏在冰冷的淤泥上,井水冰冷刺骨,没过了他的膝盖,浸湿了他的裤腿,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打了个哆嗦,用手电筒照亮周围,井底空间不大,除了几块潮湿的石头和一些腐烂的树叶外,空无一物,也没有发现呼救的人。井底的空气潮湿而沉闷,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他呼吸困难。他用手捂住口鼻,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井壁上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菌类,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几只黑色的甲虫在潮湿的石缝间爬来爬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正感到疑惑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水声,“哗啦哗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翻滚。他猛地回头,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井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口不断有水流涌出,水流浑浊,带着黑色的杂质,散发着刺鼻的腥味。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入黑洞一探究竟。也许呼救的人就在里面。他解开腰间的绳索,将绳索固定在井底的一块石头上。石头表面布满了青苔,摸上去湿滑冰凉。
他拿着手电筒,弯腰钻进了黑洞。黑洞的入口很小,他不得不匍匐前进,身体与潮湿的洞壁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黑洞内更加黑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让他几乎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继续向前爬行。“有人吗?”杨博文在黑暗中喊道,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救…救我…”一个微弱的声音回应道,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似乎就在不远处。“我来了!坚持住!”杨博文加快了速度,朝着声音的方向爬去。他爬出黑洞,眼前豁然开朗……“怎么是你?”杨博文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