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块山峦般的陨石在律者的号令下,以惊人的速度冲进大气层。
陨石的边缘与大气互相摩擦着,汹涌的火星自其中迸发而出,化作一道血红的流星雨坠落而下。
无数的血肉在陨星的表层翻滚,有的被大气摩擦产生的温度燃烧殆尽,但大部分的血肉互相涌动着,组成一个个的怪物。
一名身着风衣的白发男子仰头看向坠落于地的火雨,手中的大剑开始升温,耀眼的白光从中绽放而出。
“天火出鞘!”
一道火光直直的升上天空,极高的温度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一颗颗的陨星被火光击碎,分裂的残片依旧带着可怕的动量砸向大地。
纯白的天使于此展翼,数道光之环于此显现。
大量尚未落地的陨星被强行滞停在大气层,然后以一种诡异的形式飞回外太空。
樱紧紧的握着涤罪七雷,穿梭在建筑之中,灵活的斩杀一个又一个的造物。
轻盈的越至欧诺拉的周围,长刀划出圆弧,硬生生生的切出一片安全带。
欧诺拉看见樱的到来,便安下心来,全力对应天空中的陨石。
随着越来越多的陨星坠地,律者的造物也越来越多,已经开始让樱感觉到吃力了。
疲于应对眼前的造物,却忽视了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造物已经绕过了樱,跑向了欧诺拉。
等樱察觉到的时候,她转头看向欧诺拉,映入眼帘的只有四溅鲜血和被红色侵染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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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樱从梦中惊醒过来,慌张的看向四周。
看见熟悉的房间布局,熟悉的天花板,樱的大脑开始冷静下来。
“又梦到他了么……”樱心情略微有点惆怅。
自从欧诺拉死后,逐火之蛾便近乎分裂了,明面上逐火之蛾依旧领导着人们重建家园,但高端战力,基本走的走,退休的退休。
千劫和阿波尼亚带着帕朵离开了逐火之蛾,不明了去向。
痕退休去带孩子了。
维尔薇为逐火之蛾的人举办了个大大的魔术表演,然后在消失在众人面前,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凯文和mei结婚,然后宣布隐退,只留下了一份未来的计划书。
苏辞去了第三研究所的职位,离开了逐火之蛾。
梅比乌斯和樱选择来到了穆大陆,这座差点被沉入量子之海的大陆,可以说是现在这个世界最为接近量子之海的地方。
为什么要跟着梅比乌斯?或许樱自己心里也存在一点点的幻想吧
试图从量子之海那无限的可能中寻到重逢的希望。
看起来虽然略微有些寒碜,但已经足够了。
毕竟爱莉希雅现在的实力,光是想想就令樱感到绝望。
再联想到爱莉希雅对她们的态度,樱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羽毛。
羽毛?
什么时候?
樱张开右手,一只银色的,虚幻的羽毛悬浮于掌心中。
诺的羽毛?
我没有眼花吧?
樱的手开始略微的颤抖,她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将脸轻轻的贴在了羽毛上,过程很慢,很轻柔,像是怕过大的动作会弄坏这片羽毛一样。
随着温柔的触感从脸上传来,一股难言的情绪从心中涌出,泪滴从她的脸上缓缓的留下,侵湿了身上的被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重逢的希望…
樱擦了擦眼角的泪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从卧室直直的冲了出去。
必须给梅比乌斯看看,她应该能通过这个了解更多的信息。
“姐姐,大早上的起这么……”熬夜了打游戏一整天的铃向樱打了打招呼,结果发现樱没有理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她身旁冲了过去,掀起的冷风直接给铃的困意直接给吹没了。
“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铃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樱,然后低头继续肝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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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乌斯低头处理着数据,对于量子之海的解析,已经到了瓶颈,对于更深层次的人工探索,看起来有必要提上例程了。
克莱因正坐在旁边,喝着奶茶,沉迷于工作中。
一个粉毛驴子猛的撞开实验室的门,发出的响声成功吓了梅比乌斯一跳,甚至手中的咖啡都洒了一点出去。
“樱,你最好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梅比乌斯眼神不善的盯着樱,颇有一种你不给个解释马上把你祭天的既视感。
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梅比乌斯好奇的眼神中,缓缓的摊开。
“我梦到了以前的记忆,然后睡醒这片羽毛就在我手中了。”
“细说那个梦。”
“大概是我们对抗第十一律者的那段记忆吧,只是……略微有些不一样”那场战斗,樱永远不会忘记的。
第十一律者在太空中散布了大量的瘟疫,在太空那严酷的环境中,病原们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化,最后附着在陨星坠落于地。
瘟疫的造物几乎无法被杀死,那怕收到多大的伤害都会复原,只有部分针对微观性质的神之键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
欧诺拉负责拦截空中的陨星,并尝试将病原体重启退化,樱则负责保护欧诺拉的安全。
欧诺拉很好的完成了他的任务,最后将所有病原体重启至最初模样,被保管控制在逐火之蛾深处。
樱的任务却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在造物的自杀式攻击下,保证自己的安全便是极限了,根本没有余力去保护欧诺拉。
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