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残象与机器人的厮杀愈演愈烈,千夜的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场上的肃杀之气,让他的【战争】权能愈发活跃起来。
只是随着战斗的升级,千夜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些机器人似乎在模仿自己战术,组成了方阵,对残象进行牵制,给那些行动快速的机器人创造突围的机会。
并且机器人的动作也越发地简练,变得精准而迅速,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些机器人学习速度很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们的指挥官。”千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萝拉点了点头:“七实说,她可以感知到病毒的频率,可以确认指挥官就在地下的核心熔炉的位置。”
千夜点了点头,400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他来到核心熔炉区上方,手**现巨大的紫黑色镰刀,他切开熔炉区上方的钢板,热浪卷着猩红数据流扑面而来。
千夜纵身跃下,来到直径百米的环形空间中央,三台由管线缠绕而成的柱状计算机正在高频震颤,数以千计的机械触须从地面裂隙中钻出,每根触须末端都镶嵌着猩红的灯光,就像一颗颗沾血的人类眼球。
“欢迎参加进化仪式,调律者。"机械合成的女声带着教堂唱诗班般的圣洁,中央屏幕亮起的瞬间,千夜看见自己倒影在亿万行流动的二进制代码中扭曲成恶魔形态。
“来吧,和我一起见证真实的自我。”
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千夜感受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他意识到,核心熔炉区所蕴含的庞大热量正在被某个存在吸收。
猩红数据流汇聚,一个黑色的六翼天使渐渐显现,祂好像来自于虚拟的世界,在这现实空间中现出了身躯。
只不过,祂的身躯是由机械组成,虽然有着天使的形体,但是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锋锐的双剑,不仅没有让人感受到圣洁,反倒是不寒而栗。
见到天启病毒的指挥官现身,千夜的精神高度集中,他使用系统查看,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无念者(分身)——【战争】的代行者,无形无体,能够制造各类病毒,对敌人进行杀戮。
“【战争】的代行者?无相燹主的分身?”
这是千夜没想到的身份,不过转念一想,从来没有人说过,战争只是刀剑的交锋和面对面的厮杀,如今还有电子战、信息战、舆论战等多种形式。
除了加强自身的力量,谋略也是影响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为了提高杀戮的效率,【战争】进化出在现代社会中更高效的形态,使用更有胜率的谋略,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鸣式在进化。”
这个事实让千夜提高了警惕,他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无念者,内心波涛汹涌。
无念者居高临下的看着千夜,猩红眼眸闪烁,祂用机械的女声道:
“让我们看看,是原始生命的杀戮本能先进,还是硅基的完美进化更——"
刀光截断电子音,千夜的漆黑镰刃劈开数据流组成的防护罩,千夜踩着纷飞的光屑突进,黑衣下摆被电磁风暴吹得猎猎作响。
刀光剑影中,千夜和无念者已经进行了数百次交锋。
权柄共鸣的灼痛在脑海肆意,千夜清晰地感受到,每挥动一次镰刃,【战争】的饥渴就舔舐一次灵魂。
“千夜,不要被祂扰乱心智!”
发光的声痕中传出叫喊声,阿布从中飞了出来,一脸焦急,揪住千夜的衣摆将他向后拉去。
而就在下一瞬,机械触须的破土声同时响起。已经清醒的千夜,旋身斩断三根袭向后心的触须,猩红的电浆溅在脸上时,他好像看见那些机械眼球中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无数个时空碎片中厮杀的残影。
“祂在计算我的行为模式?!”
千夜倒吸一口凉气,抽身后退拉开距离。
见千夜暂避锋芒,无念者并没有追击,机械女声带着愉悦的颤音,"感谢您为战争形态提供的新数据,新一轮的进化已经开始。
数十条机械臂突然从天花板垂下,每只机械手掌都握着把与千夜相似的镰刀。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旋转的镰刃中能看出千夜的动作,铺天刀光笼罩了千夜的身躯,好像要把他切成碎片!
千夜眼神一凝,双手持刃向前横斩,将大部分机械臂直接截断,可是机械臂数量太多,仍有漏网之鱼向千夜袭来,镰刃直逼他的要害。
“咔嚓——”
镰刃划破千夜的衣服,砍进他的皮肤,可是却没有鲜血流出,因为它已经不得寸劲,仿佛它砍中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堵铜墙铁壁。
无念者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在祂的计算中,这一击绝对会让他重伤,唯一能躲过的方法只有时序之能,可是祂没想到千夜竟然不闪不避。
千夜似乎感受到了祂的震惊,镰刀旋转,切断了剩余的机械臂,笑道:
“就算你解析了我的动作又如何?你觉得这样就能赢我了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模仿,那来试试阻挡这个吧。”
千夜收起镰刀,暗暗给吟霖和萝拉发去消息,让她们快速远离,他要尝试之前没有用过的招式。
他左手白色共鸣能量如太阳耀世,右手紫黑能量似寰宇黑渊。当双掌在胸前合拢时,坍缩的能量让空间都荡起涟漪,将周围的引力都全部扭曲。
无念者的身躯止不住地向千夜的方向移动,准确地说不只是祂,是周围的一切都随着引力的方向朝千夜滑落。
黑色的能量球在掌心凝聚,周遭飞散的金属、机器残骸突然违反物理定律悬停半空,随着千夜双掌平推,维度本身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黑色能量球如同飓风的暴风眼一般,将周边悬停的一切吞噬、挤压、碾碎,万物都在朝黑洞汇聚,只有千夜纹丝不动,阿布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让自己也被拉扯过去。
片刻后,黑球才渐渐缩小,湮灭于无形。只留下已经被完全摧毁的地下熔炉区和巨大的球形空洞,以及一个光滑的小球。
小球就是无念者的躯体和其他的金属等挤压而成,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充满神性的天使模样,也不在发出声响。
千夜打开系统,果然发现了新的增长:
权柄:【战争】(20%)→【战争】(25%)
确认无念者分身消亡后,千夜这才松了口气。他拿出守岸人给的装置,将其放在了黑球上,按照守岸人的指示操作后进行了回收。
“解决了。”千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天启病毒果然是【战争】的一部分,接下来只要把这个交给守岸人,大概就能完全解决天启病毒了。”
千夜站在工厂的废墟中,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次的战斗只是开始,鸣式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进化,这不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