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米利斯睁开惺忪的双眼,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深夜。
柠檬正在灯下用纸笔梳理着手上的情报,说相较于使用其他载体,还是手写更能令人集中精神。
‘这一路上的同化种较以往显然多了不少,莫利恩仍有着打猎的习惯,这样下去可不行。盖亚仪式还需要信标,可凋零又去哪里找呢……黄金国那边的红石种子已经完成一次迭代了,等到和uya他们汇合矿物应该就不缺了。嗯……演化阶段依旧是三,洛清言手上那东西也没什么动静了……’
“嗯?醒了?”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柠檬转头问道。
米利斯连忙点头:“是我打扰到您了吗?”
“倒也没有”柠檬摆摆手“对了,安德留斯主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唔……我记得的主教爷爷每隔四年都会为我们进行洗礼,爷爷告诉我们,只要四次洗礼全部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拥有自己的魔法书了!对了,我最喜欢的魔法是召唤骏马……”
“抱歉抱歉,一激动说的就有些多了,对了!主教爷爷经常会来孤儿院看我们,还会给我们带好多好多礼物!还有还有,爷爷很喜欢我们抓他的胡子呢,软软的,摸起来可舒服了……”
看着正掰着指头回忆着的米利斯,柠檬有些疑惑。
“孤儿院?米利斯,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吗?”
“妈妈?”米利斯不解的歪了歪头“米利斯没有妈妈。”
哈?
柠檬陡然一惊。
“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就是刚遇到我的时候。”他的语气略显急促,令米利斯也有些紧张。
“呜,我记得大哥哥把我从废墟里救了出来,然后就是很大很大的石头从天上掉了下来……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小男孩挠了挠头,似乎在苦恼于自己记不起更多的事情。
唉,又是这样。柠檬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自从穿越到这里,他总感觉自己遇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是个正常的。遇到的怪事一件接一件,明明是打怪升级战斗爽的剧本怎么到他这就变成了恐怖解密?
这河里吗!这不河里!
不行,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头疼。
……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带着小孩不睡觉来拍我门的理由?”
补丁捂着额头,咬牙切齿的说着。
“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他又不能睡着觉就被寄生体叼走了!”
这下不是一个人头疼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补丁还是将门外两人引进了房间。
一码归一码,虽然大半夜把他敲醒很令人恼火,但这孩子的事让补丁不由得联想起了最近猎巫人们的异常行动。
经过多次的接触,补丁很确信所谓的猎巫人全都是被寄生体同化了的人类。这些被同化者失去了理智,以此换来了寄生体超凡的体质。按理说,被同化的人应该只会遵循本能去攻击同化其他人才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拥有了反常的纪律性。
为了让柠檬更快地了解前因后果,他不禁向柠檬讲起了他初来这里的情况。
作为持有巫术学模组的玩家,跑图获取法术早已是家常便饭。而莫利恩,一座魔法之城!补丁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好东西在等待着他!于是他决定在这里多待些日子。果然,在一次偶然的探索中,补丁受到了一条来自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特殊兼容——铁魔法(1/3)”
然而还未等补丁高兴太久,他便在莫利恩发现了寄生体的影子。由于莫利恩的打猎习俗,被寄生体感染的动物轻而易举地流入了市场,当补丁在食物中发现被感染的肉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他便立刻向蓝月教会发出了预警。
教会的教士们并没有忽视这位陌生旅者善意的警告,他们决定分出一些人手前去调查。
与此同时,那些食用了被污染的肉类的人们开始出现了被同化的症状——先是浑身瘙痒,腹痛难忍,再然后便是狂躁不安,头痛欲裂直至陷入昏迷。赶来的神圣术士对患者不断释放治愈术也丝毫不见成效。
教会很快便锁定了被污染的食物来源并加以隔离。
然而没有进食这些食物的居民渐渐也开始表现出这些症状,安德留斯迫不得已亲自找到了补丁,想要寻求这个神秘的外乡人的帮助。
可即使知道这些人感染了寄巢病毒,补丁也无能为力。昏迷的人早已进入转化的最后阶段,即使用寄源草药清除掉这群人身上的病毒,他们依旧还是会转化为寄生体。
很快,向寄生体转化彻底结束了。
昏迷者自床上爬起,却仍未醒来。他们体态扭曲,增生的骨质刺破了组织和皮肤,令他们看起来像一头头狰狞的白色怪物。
好在这次安德留斯听从补丁的建议增派了专人看守,这些被同化者们并未带来太大损失。他们被锁链牢牢束缚,关在监狱之中以等待解救他们的方法被研究出来。
直到有一天,换班的看守突然发现这群人居然恢复了他们原本的样貌,甚至可以开口说话,激动的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将这群人的束缚全部解开了。
再然后……便是这群被同化者们开始自称猎巫人,开始对蓝月教会的教士们进行无差别的攻击。但有一点,猎巫人们的行动总是避开莫利恩内的孤儿院。这当然不可能是这群被同化者尚有人性,那便只能是幕后之人别有所图。
米利斯的换乱记忆更加佐证了,莫利恩的孤儿院有着牵扯极深的秘密。
而被同化者们从只有本能的野兽到令行禁止的猎巫人,这中间只过去了一个晚上。
尽管不知道这一夜中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便是蓝月教会内有内鬼。
为了防止民众恐慌,被同化者们的关押都是秘密进行的,对外的说法则是集中治疗。而关押的位置同样是机密,非教会管理人员绝无可能获知。
言至于此,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拉着一脸懵的米利斯出了门。
至于他们去干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们半夜敲我门的理由?”老人挎着张脸,就差举起法典将眼前的两大一小敲出门去。
安德留斯发出了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