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是我依存着的容身之地,但是为什么这一切在焚烧着?乌云在苍穹上笼罩着,在其之上的巨大飞船不断投射着什么。那些自天空落下的物体在城市中爆炸,人们的哭喊声与破败的建筑落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与火光一同构成了地狱。罗崎目睹着这副惨剧,将这份仇恨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人类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在敌人猛烈的攻势下,人类的一切防御如同纸片一样。一部分垄断着科学技术的人类逃进了一个暂时坚不可摧的防御线内,剩下的人则被他们抛弃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在无尽的轰炸下逃跑着、哭泣着、绝望着。
“罗崎!别愣着,行动已经结束了,现在立刻返回基地。”一名抵抗军战士的呼喊惊醒了望向天空敌舰的罗崎。
“明白了,我们走。”罗崎最后看了下那些绝望的人们,转身跟着那名战士离去。
我一定会将这群杂种赶尽杀绝!他在心中默念。
...
人类在解决了核能问题后航空领域开始了飞跃,聚变无工质飞船使他们可以在离原星球更远的地方活动,基于原星球的太空基地得以建立,所需的铁、镍、铜等资源可以在附近的小行星中获取。由于光速的限制,太空基地不可能大规模扩张,人类只能在极小范围内行动,但自然虫洞的存在改变了这一切。虫洞的存在是被广义相对论允许的,它是扭曲的时空,是桥梁,人为制造虫洞曾被提出但很快就遇到了巨大的困难,所谓的负能量物质根本无法被制取,甚至连观测都做不到,因此,星际扩张被人们悲观地认为是不可能的。但在一次星际运输中一艘飞船偶然间闯入了一片未知的领域,那名舰长在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将思维指向了虫洞的概念,在摸索着找到其位置后奇迹般地回到了太空基地并报告了这一事实。星际旅行正式成为了其自身,但很快遇到了问题——敌人也出现了。
大量动能武器铺天盖地的突然袭击直接切断了星际帝国与原星球的联系,人类转移到太空中的政府在经过漫长的犹豫和计算后彻底放弃了原星球上的人们。在拥有极其复杂的数学模型的人工智能计算后,人类在战争中的胜算极小,即便胜利也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在经过语言转换并进行交流后,政府与敌人签订了协议,星际帝国不会以任何形式援助原星球上的人们,敌人也保证不会威胁星际帝国,他们只是需要那片宜居的空间和矿物资源。很快,敌人开始了对星球的轰炸,大量炸弹自天空落下以打击所有有生力量,一些不愿意屈服的人们组成了抵抗军,进行着没有任何胜利希望的战争。
“这就是我了解到的情况了。”浅爱喝口水缓解了下干燥的口舌。
“唉,没有那个引发坍缩的人的相关情报吗?”江雪儿叹了口气说道。
“啊喂,我能了解这么多已经不错了好吧,我们要在整个世界找一个人,这比大海捞针都难,怎么可能很轻松就能做到啊。”浅爱不满地回应道。
二人蹲坐在人类建立的太空城市的一条空路上,绚烂鲜艳的灯光将他们覆盖,人群的嘈杂声模模糊糊地不断传来。
“我们到底是被噪点送到哪儿了啊,如果坍缩的前进真的是不可阻挡的话就只能认为现在是‘过去’了,就像汪绮说的,沿着时间轴的正半轴走下去只会被坍缩的未来光锥覆盖,可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过去,星际帝国?自然虫洞?我大脑都超负荷了,有过这种事吗?”浅爱抱怨道。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做些现在能做的吧。”江雪儿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
“做什么?”浅爱疑惑地问道。
“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情报搜集机器,比如这个人类帝国的政府,通常情况下普通人不会被理会,但我们有筹码。”
“也是,毕竟我们是经历过太空战役的人,总有些知识是排得上用场的。”浅爱耸了耸肩,跟着对方向太空电梯走去。
...
甘涵倚靠在摩托车的车身上,一边喝着手中的罐装碳酸饮料一边享受着这静谧的美好时刻。立交桥上的风很大,他的白色外套和短发肆意的飘摆着,薄薄的雾气模糊了远处的楼房,使其成为朦胧的背景。
在那位神明消失后上游世界一直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坍缩的到来,无数悲观的预言从各式各样的人口中说出,但整整一年过去了,坍缩并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可疑的迹象都没有。人类随遇而安的本性逐渐显现了出来,人们慢慢遗忘了坍缩与神明的存在,只有少数的掌权者和学者在认真地考虑着这些事。那所谓的虚物界彻底消失不见,科学家们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无法再开通那条通道,对下游世界的观测因此变得不可能,学界倾向于那里已经被坍缩毁灭,此事不了了之。
“喂——”世加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甘涵看到她摇摆着手向这里奔跑。
“哈...哈...我没有迟到吧?”世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稍微平息后抬头向对方问道。
“没有没有,就算有又怎么样,我会在意这种事吗?”甘涵笑了笑说道。
“航天局那里的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好了,三天后你就可以就职咯。”甘涵突然开口说道。
“真的吗?我的知识水平可以胜任吗?”世加似乎被吓到了。
“可以的,我们的小世加应该更有自信哦。”甘涵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鼓励道。
“航天局是最适合我们的了,谁让我们都是不甘心在狭小空间内惬意生活的呢。”甘涵凝视着天空喃喃道。“陪我吹吹风、聊聊天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