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附近的七天神像下,钟离正在闭目养神,等待另外三人。
七天神像的轮廓浸在夜色里,岩纹流淌着琥珀色的微光。钟离负手立于神像基座前,指尖摩挲着石壁上斑驳的痕迹。晚风掠过花丛,带起细碎的声音,就像是欢迎这神像主人的来访。
「那孩子质疑的并非契约本身,而是缔约者的姿态。」他凝视着神像掌心悬浮的岩元素结晶,思绪如荻花洲清晨的水雾般翻涌。浪客谈及神明时喉结压抑的颤动,对神明“不负责”态度的愤懑——都在诉说某种未竟的执念。
「守望璃月已有数千年之久,」钟离心中默念,「璃月的繁荣,不仅是神明的庇护,更是凡人的努力与智慧。七星与百姓的信任,正是璃月未来的基石。」
远处传来派蒙叽叽喳喳的声响,钟离收回目光。三道人影沿着青石阶拾级而上,浪客走在最后,市女笠与薄纱组成的阴影遮住了整张脸。
“嗨,钟离,我们把三种香膏都带来了,可以开始供奉让岩神选择了吧……嗯,不过现在岩神怎么表达选择呢?”派蒙闭上眼睛歪着头思考。
钟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辛苦了。要知道结果,还是先把三种香膏分别供奉上去再说吧。”
于是荧将三种香膏依次放了上去,派蒙则在一旁复述着这三种香膏的不同。
前两种香膏在被供上时神像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在第三种香膏被奉上后不久,神像起了反应。
"第三种。"当粉紫色光晕缠绕神像指尖时,派蒙惊得差点撞上荧的肩膀:"那是成熟大姐姐喜欢的款式吧……难道岩王爷其实是个漂亮大姐姐?"
“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帝君的化身千千万万,璃月就有传说帝君曾变作少女同商人斗茶……”
浪客轻轻笑出来,指腹擦过腰间木刀上冰凉的雷纹。这声笑太轻,消散在派蒙咋咋呼呼的话里:"咦,真的假的……可惜我们只见过那个特别巨大的龙形化身而且……希望他们能早日抓到真凶吧。"
"此等要务,自当交由执掌璃月的七星烦恼,我们只需要做好岩王帝君饯别之礼。"钟离截住话头,眼瞳倒映着港口渐次亮起的灯火。他看见群玉阁的轮廓浮在云端,像枚悬而未落的棋子。
而荧也在一旁思索着璃月七星的目的是什么,「公子」或者说愚人众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神之心所以他们也想搞明白仙祖法蜕被藏在何处,可七星的目的是什么?缺少了些重要信息的她还是没办法得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结论。
“现在又完成了一项准备工作,接下来呢?”浪客走上前询问。
“接下来为了「永生香」,我们要去一趟「不卜庐」。”
“「不卜庐」?”派蒙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卜庐」是璃月最有名的药庐,专治疑难杂症,药草种类繁多,品质上乘。”钟离解释道,“「永生香」是送仙典仪中不可或缺的材料,只有「不卜庐」才能找到。”
四人一路来到位于上城区的「不卜庐」。推开药庐的门,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但柜台后却空无一人。
“是不是来得太晚了,药庐已经打烊了?”荧有些疑惑地问道。
钟离摇了摇头:“「不卜庐」为了照顾病患的方便,从不打烊。”
就在这时,柜台后传来一声稚嫩却带着几分阴森的声音:“欢迎光临……”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空中掉下来:“哇!谁、谁在说话?”
浪客眼神一凛,下意识而动迅速上前,挡在几人前面。他径直走到柜台处,低头一看,发现一个戴着小小帽子、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箓的淡紫色头发的小女孩正站在板凳上,呆呆地看着来客。
浪客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孩并非普通的活人。她的气息冰冷而微弱,浪客感受到了这具小小身躯里流淌的不是元素力,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介于生死之间的秘法脉动。
浪客下意识想到了人偶,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偏见。毕竟,比起温不热的关节,眼前的孩子至少......曾经拥有温度。
“只是个矮小的孩子。”浪客回头对几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几人走到柜台前,派蒙看着小女孩,忍不住吐槽:“这也太矮了吧,站在板凳上才勉强够到柜台。”
荧扫了一眼派蒙,调侃道:“其实派蒙你也挺矮的。”
派蒙立刻反驳:“我可是会飞的!不需要在意身高!”转而又继续说,“话说回来 他看上去是不是有些奇怪额头上还贴着符咒。”
小女孩依旧木讷地看着几人,缓缓开口:“我是七七,欢迎几位来到「不卜庐」。”声音糯糯的,很养耳,可不知为何就是莫名有一丝丝寒气。
“七七已经,死过一次,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不愧是有神之地呀……这么平淡的说出不可思议的事。”荧忍不住汗颜,心中对璃月的奇幻之处又多了一层感慨。
钟离微微点头,语气温和:“这位……小朋友,想问店内是否有卖「永生香」?”
“请问……药方。有没有拿药方来呢?”七七自顾自地问道。
“这……买「永生香」和治病没有关系,我们不需要药方……”
“把药方给七七,七七可以,帮忙抓药,这是七七给自己的敕令。”七七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机械的固执。
“感觉有点难交流……”
“正常,僵尸行动一般都要敕令,只是,我看过的古籍里面没有提过僵尸能给自己下敕令的……”浪客在一旁解释。
“总之,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希望你能帮我们早来「永生香」。”钟离继续钟离耐心地继续解释,希望七七能明白。
七七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又好像没有真正在看他们。随后点点头说:“可以。”
“怎么又突然可以了?”派蒙身子微微前倾,十分疑惑。
“但是,你们也要帮七七一个忙,这样才公平。”
“店员给顾客帮忙难道是不公平的事吗?”派蒙无法理解。
“我有点怀疑她对互相帮助的理解有错。”浪客淡淡地说道,但还是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无妨,正所谓交易的艺术换位思考。”钟离对三人说,随后问七七,“所以需要我们怎么帮你呢?”
“那请你们,到天衡山,用归终机帮我狩猎椰羊……”
“椰羊?”钟离皱了皱眉头,思考起璃月可曾有过这个物种。
椰羊,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七七在一旁慢慢地补充道。
“半仙之……兽?”浪客看了一眼钟离,发现他也在皱眉思索,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连您也不清楚?”浪客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椰羊,我确实没有听说过。”钟离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咦,连钟离你也不知道吗?”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她看来,钟离可是璃月的万事通,连他都不清楚,这椰羊究竟是何方神圣?
“七七小朋友,你有相关的情报吗?”钟离在仔细思索无果后,决定直接询问七七。
然而,七七却摇了摇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哪里最多,不知道,什么由来,不知道。”
“这就是一问三不知吗?”荧苦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罢了,我们先去归终机附近找找看吧,虽然椰羊尚不清楚,但归终机在何处,我倒有所耳闻。”钟离提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么晚……”浪客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荧和派蒙,还是问了出来,“你们要休息吗?”
“啊,我们吗?”荧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确实没怎么休息,睡眠状态更是一塌糊涂。可现在时间紧迫,她有些犹豫。
“天衡山你们也去过一次,那里地势有多复杂 你们应该有体会,难道你们打算摸黑上去?可别摔一下去。”浪客补充着。
“那,今晚就到此结束吧,明天清晨我们再出发前往天衡山一探究竟。”钟离看出了荧的疲惫,主动提议道。
“那,今晚就到此结束吧,明天清晨我们再出发前往天衡山一探究竟。”钟离看出荧的犹豫,便主动提出今晚先去休息,“跟我来吧 我来安排几位的住宿。”
“那七七小朋友,我们先走了。”钟离向七七告别,领着几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