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与维尔尼亚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中，大约过了五秒后，两人在图书馆的门口踉跄坠地。
与此同时，一枚铜币在图书馆的门口悄然熔化，没入石缝之中。
“快走....现在还不能停。”
梅尔顾不上源质的消耗，抓住维尔尼亚的手朝着校门口快步走去。
等到距离差不多后，梅尔便深吸一口气，再度发动虚空行走，带着维尔尼亚穿过关闭的校门。
“接下来....先去圣玛格丽特教会。”
梅尔看了一眼怀中脸色惨白，挤不出一丝血色的维尔尼亚，目光急切地在四周环顾，寻找着马车的踪迹。
终于，她在街角处发现了一辆等待客人的马车。
梅尔见状顿时眼睛一亮，随后赶忙快步走向马车夫。
源质的过度消耗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她依旧紧紧扶着维尔尼亚，生怕对方会突然倒下。
“先生，去圣玛格丽特教会，要最快的速度。”
说着，梅尔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铜币塞进对方手中——这远超正常的价格。
车夫看了看手中的十便士，立刻打起了精神，帮着两人登上马车。
马车内部，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皮革与木头的气味。
梅尔让维尔尼亚靠在座椅上休息，自己则警惕地注视着窗外。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急促断节奏，车轮碾过地面，不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梅尔...那个祭坛...”
维尔尼亚虚弱地开口，却被梅尔轻声打断。
“先别说话，维尔尼亚——等我们到了教会再说。”
马车驶过一个拐角，突如其来的颠簸感让维尔尼亚不由得皱起眉头。
见状，梅尔忽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瓶源质补剂，于是赶忙取出，轻轻扶起维尔尼亚的头。
“先把这个喝了，维尔尼亚。”
“不要....不要浪费在这。”
少女虚弱地开口道。
“我还撑得住....等到了教会就好了——源质补剂很珍贵，不要浪费在这里。”
望着对方那虚弱但却充满坚定的目光，梅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将维尔尼亚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裙摆的布料在她的脸颊上摩挲，带来一阵搔痒的触感。
梅尔替维尔尼亚撩开散落在额前的咖啡色卷发，露出了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维尔尼亚的唇角还残留着些许血迹，她的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维尔尼亚的手，感受着对方微弱的脉搏。
在不安与等待中，马车终于驶入了教会区的范围。
高耸的哥特式建筑在阳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窗外传来了厚重的钟鸣。
“我们到了，维尔尼亚。”
当马车停下后，梅尔便迫不及待地抱着维尔尼亚下车，朝着圣玛格丽特教堂的门口走去。
匆忙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虔诚祷告的信徒们，也惊动了正在布道的奥利弗。
“主教大人....”
梅尔不顾周围人的视线，抬头看向奥利弗。
“请帮帮我们....”
闻言，奥利弗顿时脸色一凝，他的目光落在维尔尼亚和梅尔身上，只需一眼，便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今日的布道到此结束，请诸位回去继续虔诚祈祷——红月与你们同在。”
奥利弗草草结束了这场布道，随后给梅尔使了个眼神。
后者当即明白，带着维尔尼亚跟了上去。
·
·
医疗室内，维尔尼亚躺在床上，奥利弗端来一杯安神茶，让维尔尼亚喝了下去。
随着甘甜的茶叶入喉，维尔尼亚体内干涸的源质重新得到滋润。
少女的皮肤逐渐恢复血色，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了起来。
就在这时，艾琳走了过来，将手掌轻轻覆盖在维尔尼亚的掌心。
温和的光芒流转，如同月光般柔和。
“源质枯竭，精神创伤，甚至还有【知识】的污染....”
奥利弗眉头紧皱，转头看向梅尔。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梅尔捧着茶杯，在啜饮了一口茶水之后，这才将自己与维尔尼亚的遭遇娓娓道来。
“我们在学校图书馆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祭坛，那里....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回想起那个场景就让她不寒而栗。
在奥利弗与艾琳严肃的注视下，她继续说道：“那里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本书....但那些书，它们是活的。
书页就像是呼吸一样翕动，封面上还会渗出粘液，就好像某种恶心的生物。”
闻言，奥利弗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他点点头，示意梅尔继续。
“祭坛的中央有十二具人类头骨，它们被排列成了一个诡异的阵列。
每个头骨都被菌丝缠绕起着，看上去就像是在跪拜。”
梅尔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最可怕的是....那些头骨似乎还保留着生前的意识——我看到了半透明的人影，他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那些脊髓....那些脊髓就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祭坛上。
而且....那里还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文字，在我读出来之后——”
“等等，你说你读出了石碑上的文字？”
奥利弗打断了梅尔，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你看不懂吗？”
“是的....但就在我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嘴巴就不受控制了。”
梅尔的声音愈发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的嘴巴自动说出了那些文字，可...可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发出的音节。
紧接着，我的脑海中就被灌入了许多的画面....”
“什么画面？”
“我看到学者们用凿子刺入自己的枕骨，往脑沟回中填入写满禁忌知识的纸片。
还有人用融化的蜡封住别人的七窍，让滚烫的蜡泪在颅腔内浇铸出文字模具。”
奥利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些家伙，居然能够找到那些知识狂人的头骨....”
奥利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出现了。”
梅尔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他是全知会的一员，并且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奥利弗和艾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实力很强，至少是白银阶。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拼命逃跑。”
梅尔低下头，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
“如果不是维尔尼亚拼命掩护，我们可能已经...”
她的声音哽咽了，无法继续说下去。
奥利弗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没想到全知会选中的神降仪式地点，居然就在你们的学校下面。”
他说着，随后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仪式的地点已经确认了，就在学校的地下室。”
奥利弗对着电话那头的奥黛丽说道。
“快点过来吧，时间可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