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就如同小插曲一般,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不过那些人也确实幸运,幸亏他们遇到的第一批贵族是跟随卡图斯领主的骑士们,他们几乎都是平民出身,甚至就连卡图斯领主本身也是。
因此他们更能理解那些人的苦衷,也因此才能更加包容。
如果他们遇到的是那些世袭出身的贵族,恐怕结局就算不死也要残废了。
希望,那一袋金币能真正的帮助到他们吧。
我如是想到。
倘若我们没有留下金币,那么迫于困境,他们就一定会继续去当强盗打劫贵族。
但就算我们留下了金币,金币也终究会有花光的一天,那是不是说他们又会做出和今天一样的举动呢?
不知道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个领头的疤脸男子的样子。
男人不善言辞却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士一样站的笔直,丝毫看不出有强盗的影子。
也许他会被迫做出这样的行为,只是苦于平民的身份让他没有机会吧。
留下金币。
直接离开。
两种选择都有他的道理和弊端,但不同的是一种会将人推入更深的深渊而另一种却留下了机会交给了善良和信任。
菲尔莎作为领主唯一的千金,却看不出丝毫的刁蛮和架子。
也许正是因为她那长达十余年在床上的病痛生活才造就了她那包容一切的善良和无比真切的温柔。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这是小说中经常提到的话语。
利威尔的到来回应了少女的祈祷,结束了少女的诅咒,让少女真真实实的触碰到了外面的世界。
因此少女也愿意将善良传递给其他人,希望他们也能像自己一样被人回应,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说实话我对现在这个无意识间透露出温暖笑容的利威尔感到陌生,我更加熟悉的是那个不再言辞,永远一副冷漠外表的小说中的利威尔。
仔细想来,如果不是......倘若没有.....
假如......
但无可否认的是,我更加喜欢是现在这个令人感到安心时期的利威尔。
我希望,哪怕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们的善良都能得到温暖的回应。
菲尔莎和利威尔,我希望他们的笑容能一直充满温暖。
我们继续前进着,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想着什么。
...
“你这老头,真以为本少爷的钱是那么好拿的,还是觉得我很像冤大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歇脚的村庄,却发现一个疑似贵族的黄发青年正拽着一个老者反复责问道。
青年穿着十分华丽的服饰,上面的镌刻鎏金花纹和他身后同样跟随的骑士们彰显着他不一般的身份。
“您没事吧?”
我抢在利威尔动手之前,从那个青年的手中救下了老者,将他搀扶在一旁。
我看到了利威尔眼中的怒火,很显然,青年这样粗鲁的对待老者的行为引起了利威尔的不满。
如果我不抢先将老者救下,利威尔出手可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青年发现我擅自从他的手中救走了老者以后,立刻摆出了一副想要吃了我的表情。
但当他抬起头发现了象征着卡图斯领主的旗帜后,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插手我们贝伦斯的事情。”
“既然都是贵族,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因为区区一个平民扫了大家的兴致。”
“自我介绍一下,贝伦斯•迪尔。不知阁下是卡图斯家族的哪一位,可否出来一叙?”
贝伦斯•迪尔摆出了一副优雅的姿势,向菲尔莎所在的马车中伸出了一只手,做出一副邀请的姿势。
菲尔莎一开始并不想与贝伦斯•迪尔见面,但是迫于贵族的礼节也只能从马车中走出作为回应。
不过菲尔莎出现后,却无视了贝伦斯•迪尔伸出的手,而是与我一同搀扶起老者,询问起他的情况起来。
当看到菲尔莎与老者接触后,贝伦斯•迪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
“早就听闻,卡图斯领主有一个女儿,不仅长相秀美,而且心地也十分善良。”
“只可惜有一些不谙世事,哪怕再怎么不在意身份,平民与贵族的差距,也还是需要注意的。”
而菲尔莎则像是没有听到贝伦斯的话一样,继续向老者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见到自己被无视,贝伦斯•迪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继而将矛头转向了我和利威尔。
“你们俩是卡图斯领主挑选的陪伴小姐的监护者吧。”
“看你们两个得穿着也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应该只是个骑士甚至是平民的后代吧。”
“这也难怪卡图斯领地的千金会这样随性,哪怕是监护者也至少得是没落贵族这一级别的才勉强够格吧,毕竟礼节这种东西可是从一开始就应该刻在骨子里的。”
他的话语中处处透露着一股对自己身为贵族的骄横和傲慢。
“既然迪尔公子邀请我出来,那么想必是不会拒绝我的握手了?”
菲尔莎突然打断了贝伦斯•迪尔的侃侃而谈,伸出手作为对他之前邀请一叙的回应。
贝伦斯•迪尔轻微迟疑了一下,十分简单的与菲尔莎握了一下就快速松开了。
“我希望下一次与小姐见面时,不会像现在一样闹得不愉快,毕竟我们都是贵族,以后见面的次数还有很多。”
“是吗,我还以为只要见面一次就够了呢,毕竟卡图斯所在的领地从平民被册封为贵族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十年,可不具备你说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礼节,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我呢。”
菲尔莎摆出了一副天真的样子说道。
“怎么会呢?”
正准备离开的贝伦斯•迪尔和他身后的随从们听到后并没有停下。
但可以看到的是,他迅速摘下了与菲尔莎握手的那只手上所佩戴的白色手套,恶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真是一个虚伪而又无药可救的家伙。”
看到贝伦斯•迪尔无力的宣泄起自己的怒火起来。
菲尔莎露出了一副十分怜悯的眼神。
我也掩面表示赞同,菲尔莎明明看到了贝伦斯那个家伙对她接触过老者的手抵触到何等程度,还利用贵族的礼仪逼迫他不得不握手。
甚至在最后还要利用他说过的话去反过来羞辱他,实在是杀人诛心了。
完全想不到菲尔莎也会有这么腹黑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