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碎石路的节奏里，艾萨克把白外套的兜帽往下扯了扯。后视镜倒映出三团颜色各异的云——弗洛伊德横躺在后座，露脐针织衫下的蛇形腰链随颠簸起伏，破洞牛仔裤的裂痕精准停在大腿黄金分割点。
"赌下一站路牌出现前，我能用口红写完你的心理评估。"她突然踹了踹副驾驶座椅背，脚踝铃铛震得黑格尔手里的《逻辑学》精装本歪了半寸。
"超载罚单和康德女士的晨间训话，选一个？"艾萨克瞥了眼后视镜，弗洛伊德正把棒棒糖从樱桃色唇间缓缓抽出，糖浆在夕阳里拉出细丝。
右侧突然爆开碳酸饮料的嘶鸣。拉康从连帽卫衣里探出头，荧光绿挑染发丝粘着汽水泡沫："企鹅物流的老板是帝企鹅？"她膝盖上的铆钉破洞随着抖腿动作闪烁，马丁靴跟有节奏地敲击着黑格尔的哥特风行李箱。
"根据气象记录…"黑格尔把书页间夹的蝙蝠书签转向东南方，"龙门今日降雨概率87%，建议某人换掉露趾凉鞋。"她黑色蕾丝手套划过自己脖颈处的十字架choker，暗红裙摆下伸出的小腿缠满绷带式长袜。
弗洛伊德忽然从后座缝隙挤到前排，薄荷香混着车载香薰撞进艾萨克的鼻腔。她跨坐在扶手箱上，棒球外套滑落半肩："要不要玩真心话？"涂抹星空的指甲划过车载导航，"比如内裤颜色…"
轮胎突然剧烈打滑。拉康的汽水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糖浆精准洒在黑格尔的蒸汽朋克腰链上。艾萨克的白鞋猛踩刹车时，弗洛伊德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腰链金属扣在他锁骨硌出红印。
"龙门。"黑格尔用滴着汽水的书指向窗外，暴雨前的风掀起她蕾丝袖口的逆十字刺绣，"以及，我猜某人根本没穿。"
霓虹灯牌在五百米外闪烁，"龙门"我们快到了。艾萨克的白衣领口还残留着弗洛伊德的口红印，像雪地里炸开的石榴籽。
沥青路面蒸腾的热浪里，藏青色越野车以巡航定速60码切入右侧车道。降下的车窗后，康德女士的米色立领衬衫平整得像是刚从防弹玻璃展柜取出，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军用级战术腕表。艾萨克瞥见她副驾驶座上叠成棱柱体的导航地图——每个折角都吻合经纬线网格。
"爆胎概率测算完毕？"她并排时摇下车窗，左手仍按标准握姿搭在方向盘十点位置。弗洛伊德突然探出天窗，棒球衫灌满狂风："哇！康德的居家模式~"
话音未落，康德已打开双闪示意靠边。众人这才发现她车顶行李架固定着多功能急救箱，外包装印着《罗德岛移动城舰安全条例》节选浮雕。当她把战术平板扔进艾萨克车窗时，带起的风掀开后备箱一角——五套熨烫整齐的制服正按色系渐变悬挂在移动衣柜。
"距接应点17公里处有非法路障。"她敲击平板调出热成像图，腕表秒针跳动声竟与车载电台的爵士鼓点同步，"你们这辆车超载42公斤。"镜片反光扫过后座堆积的零食袋，拉康的汽水瓶突然在黑格尔裙摆上凝结出霜花。
"建议八分钟后出发。"康德升起车窗前抛来真空包装的三明治，切割面显示蔬菜纤维排列成斐波那契螺旋，"以及，你左脚踝监测环的定位偏差值已达警戒阈值。"
藏青色车影消失在公路弯道时。拉康正试图用汽水泡复现康德衬衫的褶皱角度，而弗洛伊德已经拆开三明治，把火腿片拼成吐舌的康德Q版头像。
十二分钟后他们遭遇路障，却见六台无人机残骸正在暴雨中燃烧，柏油路上残留着军用级电磁脉冲弹的环形灼痕。康德的车载电台传来龙门新闻语音播报，混着她冲泡锡兰红茶的瓷杯轻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