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回,悄然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彼时,柳凝白失魂落魄地站在便利店外,望着林墨消失的方向,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周围人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却又被她隔绝在外,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墨那冷漠的背影和一句“你好,柳小姐”带来的满心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诡异的钟声悠悠传来,打破了她的失神。那钟声穿透了层层雨幕,直直钻进她的耳朵里,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柳凝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顺着钟声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声音似乎是从学校的方向传来。
犹豫了一下,柳凝白最终还是被这诡异的钟声吸引,朝着学校走去。一路上,那钟声如影随形,越发清晰,像是在召唤着她,又像是在警告着她。当她踏入学校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感觉扑面而来,整个学校被一层诡异的氛围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
柳凝白紧紧攥着被雨水泡皱的邀请函,小心翼翼地在校园里前行。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踏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看着导航地图上闪烁的红点,试图找到林墨的位置,却发现自己不断地绕圈,第七次回到了美术教室。而窗外本该是操场的位置,此刻却矗立着一座血月下的钟楼,那诡异的钟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柳凝白的心跳愈发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突然,她发现前方有一扇半掩着的门,透出一丝幽微的光。她缓缓靠近,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时,那扇门却“吱呀”一声,缓缓自行打开了。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林墨听罢有些无语,而柳凝白显然是不想放过他。
“林墨,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柳凝白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执拗。
“小白,你冷静点听我说。五年前,是你搬走的,我们断了联系,这不是我单方面造成的。”
柳凝白一听这话,原本委屈的神情瞬间染上了几分恼意,胸脯微微起伏,气鼓鼓地说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后来不理我的,怎么成我搬走的原因了!”她此刻就像个耍赖的孩子,根本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林墨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一阵无奈,继续解释道:“后来我手机摔坏了,重新买了一个,之前的联系方式都没了,我怎么联系你?”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我后来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哪怕回一条也好啊!”柳凝白眼眶泛红,声音带着质问,那股子气还没消下去。林墨一怔,才想起之前柳凝白发的北海道星空照片,他当时实在是被各种事情缠身,忽略了回复。
正想解释,突然又想起什么,脱口而出:“还有,你不是在娱乐圈已经有绯闻男友了吗?”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在意这个。
柳凝白听到这话,原本气鼓鼓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说道:“原来你还在关心我啊,小墨鱼。”她故意这么叫他,就像小时候一样,试图打破此刻僵持又压抑的气氛。
林墨一听这话,脸上一阵发烫,他没想到自己的话被柳凝白这么曲解,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些模糊的音节,根本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柳凝白眼波流转,瞧着林墨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底那点促狭愈发浓烈。她莲步轻移,修长的手指带着蕾丝手套的精致,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闪躲的意味,轻轻抚上林墨的眼镜,将那略微下滑的镜框扶正。
她微微仰头,直勾勾地盯着林墨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探究,声音里带着一丝撩人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里满是笃定又肆意的味道:“你不会,喜欢我吧?”
林墨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后,连带着耳尖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红。
他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义正言辞:“别胡说,怎么可能,我只是单纯关心你。”
话虽强硬,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慌乱地四处游移,根本不敢对上柳凝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林墨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他暗自懊恼,怎么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如此失态。他试图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跳却像脱缰的野马,愈发急促。
柳凝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对林墨心思的了然。她非但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乘胜追击,微微歪着头,语气带着调侃:“是吗?那你脸红什么,耳朵也红得像要滴血了。”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温柔的钩子,直直地勾住林墨内心深处那根最隐秘的弦。
林墨开口道:“这,这……”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柳凝白打断。
柳凝白眼波流转,带着十足的风情,缓缓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林墨的唇上,那蕾丝手套的触感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她微微凑近,近到林墨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以及那萦绕在鼻尖、让人心跳加速的淡雅香水味。“嘘,”她轻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却又带着勾人的魅惑,“不用急着否认,你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林墨,那目光里的戏谑与得意愈发明显,仿佛在宣告自己已经彻底洞悉他的心思。
林墨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雷,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冲破胸膛,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柳凝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七零八落。柳凝白瞧着林墨这副模样,笑意更浓了,那笑容就像盛开在夜色中的玫瑰,娇艳而迷人。
她的食指在林墨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缓缓移开,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微微的痒意。“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小墨鱼你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几分怀念,仿佛一下子将两人拉回到了那段纯真无邪的年少时光。
林墨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声音还带着点发颤,“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小时候你可内向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疑惑与不解,试图从眼前这个明艳大胆的柳凝白身上,找到曾经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的影子。
柳凝白一听,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勾人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狡黠,活脱脱一只偷了腥的猫。她故意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她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着促狭的光,“那怎么了,你是我男朋友吗?管这么多。”说话间,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像是在向林墨宣告,她已经彻底掌握了这场对话的主动权。
林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完全没了主意。此刻的他,真就像柳凝白手里把玩的小玩意,被她牢牢套住,挣脱不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墨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对上柳凝白那炽热又带着调侃的目光。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回应,以往的机灵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凝白看着林墨这幅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她轻轻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在这略显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更衬得林墨的局促。“好啦好啦,看你紧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林墨的肩膀,那蕾丝手套在林墨的校服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就在林墨被柳凝白逼得节节败退,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之时,墨仲德的声音冷不丁在林墨脑海中炸响:“不要谈情说爱了,准备一下可以走了,现在认知污染指数98.6%。”
“对了,”墨麒麟好像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这个女娃子的记忆在出去的时候也会覆盖,她的记忆只会保留进入校园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