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街边的路灯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目凛和千早爱音坐在台阶边上,听高松灯再次讲述自己的故事。
“都是因为我的错,才导致乐队解散的。”
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夏目凛如何安慰,每当提起那支未完成的乐队,高松灯都会深深低下头,仿佛要将自己埋进阴影里。
夏目凛伸出手,拍拍高松灯的肩膀,生活不是galgame,没有设想好的正确答案给他选。
“我倒是觉得,不是灯的错哦。”千早爱音坐在夏目凛边上,看着地砖之间的缝隙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都是那个擅自退出的女生的错,把责任全部推给灯你,又不说自己离开的原因。”
“看,我就说嘛,不是灯的问题。”夏目凛拍拍手,把高松灯从回忆中捞回来,然后偷偷向着千早爱音眨眨眼,示意她继续。
千早爱音接受到信号,心领神会,继续说道:“那个祥子真的是......”
“祥子是很好的人哦。”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棕发少女,用甜美的嗓音打断了千早爱音的话。
“素世......”
熟悉的队员出现在眼前,高松灯微微抬头,然后又低了下去。
“贵安,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是灯给你看了我们以前演出的视频对吗?”长崎素世捂嘴微微惊讶,然后欠身打了下招呼。
“啊,哈,素世先坐到我这边来吧,”夏目凛站起来,用袖子把台阶上轻轻擦拭一下,“这位同学是夏目凛,是我的朋友,是来帮助我的,你应该和他在line上聊过的。”
“哦~”长崎素世点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那位。”
“也是我的朋友哦!”千早爱音举手示意。
“谢谢灯酱,爱音同学贵安,”长崎素世坐下来,把裙角掖好,有些疑惑的询问夏目凛,“爱音同学是吉他手,那这位是......”
“放心吧素世,夏目同学不会玩乐队的,他只是......”我能干什么来着?
“负责订练习室和组织聚餐的!”千早爱音及时补充。
这些事情以前不都是我在干嘛?长崎素世歪歪头,不过又放下心来,这样也好,只要不是搅和进乐队来,到时候他察觉到这些事情我可以做的更好,就会自觉的离开了。
“这样啊,那真是麻烦夏目同学了。”长崎素世眯起眼睛,双手的手指交叉放在胸前,对着高松灯露出歉意的笑。
“咳咳,凛。”
“啊?哦,不、不用谢。”
高松灯没有意识到长崎素世是在和自己道谢,直到千早爱音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碰了碰她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回话。
真是奇怪呢,看上去就和以前的灯酱一样,难怪能够成为朋友。
长崎素世环顾一下三人,总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灯酱还真是变化很大呢,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有、有吗?”夏目凛不敢看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只是看着远处自动售货机。
“嗯,嗯。以前的灯酱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长崎素世将俩只手放在胸前,下巴微微内缩然后抬起头,面对着夏目凛看一眼他的眼睛然后视线微微往下。
“真的吗......”用极为轻的声音说完后,她又恢复成特有的声调,“就是这样哦?”
差别,有这么大吗?
夏目凛偷偷看一眼千早爱音,发现对方在对着自己点头。
早知道会在这里遇到长崎素世,就干脆提前变好身了。
果然有问题呢。
把俩人的行为照收眼底,长崎素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双手合在一起,抬高了音调,
“那么乐队的成员都找齐了的话,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呢?”
“练习的话,素世你没问题的话,我就找立希预约一下练习室。”
好像是混过去了,夏目凛松了一口气,反正到时候联系的时候就是高松灯亲自上号了,身为老队友的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看到她熟悉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多想。
“诶?立希?”长崎素世微微张嘴,有些惊讶,“约练习室不是这位夏目同学的工作吗?”
“额,这是因为......”
“没关系哦,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不管是谁约练习室都没有关系,”长崎素世笑着摆摆手,把早就带过来的咖啡袋子打开,拿出来递给夏目凛,“给,小灯,我记得你是喝拿铁的,没记错吧?”
“谢谢素世。”
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夏目凛接过咖啡轻啜一口。浓郁的巧克力香与咖啡味在舌尖绽放,即使不懂咖啡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精妙。
如果不是任何的人错,为什么乐队会解散呢。
高松灯知道夏目凛是自己的朋友,她不会躲避他的好意,但是她同样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没错。
真的,能成为人类吗?
高松灯没有逃跑,她低下头,听着身边人的说话声,明明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日语,却不能在脑海中编织成有逻辑的文字,有些尖锐的嗡鸣在耳朵里闪烁。
她独立于这个世界,只有一团空空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灵魂和她处在同一纬度。
没有颜色的灵魂靠过来了,高松灯有些愣神的抬头,
“啪!”
温热的杯壁在她看清来人前贴上脸颊。她下意识握住那只手——那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发热的手。
“夏目同学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呢,是不是太累了,喝一口咖啡提提神怎么样。”
闪烁着的灵魂,是一个对着自己释放善意微笑的少年。
“诶,可是这个咖啡不是......”
千早爱音看着夏目凛走过去后,伸出手小声嘀咕。
“被喝过了吗......”
“摩卡,”并没有听到,或者并不在意,高松灯喝了一口,紧抓住自己的手,俩人三只手一起抓着咖啡的杯子,“喜欢。”
“摩卡?”夏目凛诧异地看向长崎素世。
“诶呀,好像不小心搞错了呢。”长崎素世手指交叉在一起,露出歉意的笑,“不过灯酱好像也很喜欢摩卡的样子,以后要不试试喝摩卡吧。”
“这倒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