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强夺不成怒解封印,群贤同仇敌忾勇战魔神。”
海上风暴惊天动地,搅得人心惶惶,说书人一早随大流奔逃,现在坐拥残旧醒木的另有他人。
“好,好。我不能夸奖更多。”少女毫无干劲地点头,哈欠连连。
“不但敷衍,而且还不入乡随俗,能不能来点掌声雷动?”
“就一双手怎么雷动,倒是可以把雷引来。”
“那排场未免过大,小本经营从简为上。你摇一摇这两手掌,说话的便喜不自胜了。”
于是少女双持玩具,两个巴掌鼓噪起来,只是在吵闹的雨声中依旧无法喧宾夺主。
“哎,要结束了。”少年眯起眼睛。
只见巧夺天工的群玉阁,那睥睨璃月的悬空辉星,訇然撞在奥赛尔的头顶,后者悄无声息地沉入海水,再未探头。
“收了神通吧,水在退。”
薇尔丹蒂合伞,抬头望见晴空万里,她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安德雷斐斯手上把玩的器具:“看来损坏的只有说书人的财产。”
这让少年大惊失色,他急忙端起醒木:“哪有问题?”
少女指向桌子,它脆弱的身板上有细微的裂痕。
安德雷斐斯默默将醒木盖住证据。
“有人在若无其事地掩饰罪行。”
“大难之后孩童卷土重来,在这附近玩耍横行,高举醒木痛击桌椅也是无可厚非的。”
“竟然推卸责任给无辜的小孩,现在的您真的很卑鄙。”
“我这是让顽童预购个教训,可谓用心良苦啊。”
嘴上扯淡,手却老实地开展修复工作,未几桌子焕然一新。
“不去看看送仙典仪吗?”
面对邀请,少女一言不发,悠悠跟上步伐。
......
双星正有条不紊地进行送仙典仪,在肃穆庄重的气氛中安宁恬静油然而生,与请仙时比倒显得虎头蛇尾——惊涛骇浪或许会成为璃月人的生活常态,但灾害动荡的锤炼、信仰的弱化也将自立之心稳固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人类会适应天之法则,会在逆境中觉醒并负隅顽抗,会让文明熠熠发光。摒弃依赖、放逐软弱的那日终将来临,有神在催化加速,有神在固步自封。
“璃月的英雄,下一站去往何方?稻妻?”
安德雷斐斯与空视线交汇,笑眯眯地挥手告别,漫不经心地向熟人打听后者行程。
“你听到了。”
“是我以己度人,这是我早早定下的旅行路线。”少年站到钟离身边,凭栏俯瞰,一片滚滚红尘,“希望不是终点站。”
“三番两次跳往漩涡中心......”钟离敬茶,“望君珍重。”
“谨记于心。”旅客笑道,“我祝您财源广进,重逢时您需做东咯。”
......
“因此我决定先去海祇岛!”
“前因在哪?”
“一方独断,没有根据!”
“那干脆不要用这种连接词如何。”
“哈哈,当然是有的,去离岛生命都难以为继呀。”
“我们滴水不进也不会殒命。”
“那速速将小芸送我的饯别礼从你牙监释放。”安德雷斐斯怒喝。
薇尔丹蒂不语,只是一昧的啃食。
“其实我是单纯觉得另一边更有趣,贫瘠落后的小岛,哪怕领导者再怎么神通广大,充裕的辎重、精兵强卒,倘若缺一怎么和官兵打得难解难分,思及此处我便浮想联翩,忍不住想去对对答案。”
“我就知道,”少女摇头晃脑,“惯犯是不知悔改的。”
“谢谢,”安德雷斐斯柔声道,“谢谢你一直迁就我啦,旅伴。”
月亮栖息在万顷冷海之上,流云簇拥;和风犹如狂飙,将芜杂的心事吹得无处不在。纯净的夜色在那湿漉漉的眼里打转。
他嘴里念念有词,快步穿过传送门:“我做鬼都记得你——”
薇尔丹蒂不由自主地微笑,紧随其后。
她编织现今的网,刺绣当下的景色,但攥不住过去织机上排布的经纬,亦预测不了未来钩针叼衔的线条之走势。
不过目前,她觉得监视这为人间百态引发的欢颜一事,并不了无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