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正如星弦一所想。
在这个娱乐业昌盛的世界,丰川集团作为霓虹豪门,自然有相当大份额的产业和投资放在文娱产业上。
从属或者接受集团入股、投资的娱乐公司、音乐厂牌、独立工作室可谓是数不胜数。
尽管丰川清告并非专门负责文娱业务的集团高层,但难免会涉及部分相关事务。
可即便如此,像星弦一这样的音乐天才被发掘出来的依然是屈指可数。
再结合他现在小小年纪以及可爱童真的形象,哪怕丰川清告商业嗅觉再迟钝,也能明白星弦一可能带来的巨大商业价值。
如果让星弦一童星出道,哪怕再过几年他长残了,光凭着这卓越的才华,音乐神童的硬实力,至少也能再火上个好几年吧!
只能说在某方面,星弦一和丰川清告在无言中达成了共识:
我能利用这老登/这小子爆金币呀!
丰川清告为人一向直率,待人坦诚,又是豪门赘婿,算是人上人,自然没必要对星弦一这个小男孩过于客气。
他在鼓掌表示赞赏后,开门见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小弦一,你想不想成为童星?叔叔可以资助你,最多半年就能出道,向全世界展示你的才华和天资!”
也不等星弦一回答,或者说,丰川清告并不认为他会拒绝,就激动地站起来对丰川瑞穗说:“瑞穗,前些天岳父大人才对我说,集团在音乐界的影响力已经停滞甚至倒退了好多年,如果我们能把小弦一……”
“清告,你这人就是这样,性子未免太急了些。”
丰川瑞穗打断了丈夫的话,转头看向星弦一,满脸温暖的微笑,“小弦一,你现在还小,不用急着做决定。”
“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和家人再商量商量,确定有想法了再联系我也不迟。”
星弦一乖巧的点了点头。
现在他更想靠自己先打拼一下,而不是直接借着丰川家的力量迅速起势。
毕竟他不仅仅是靠天赋吃饭的所谓“神童”、“天才”,还是一个自带曲库的重生者,不可能接受完全受制于人的命运。
而且,丰川夫妻俩那被死亡、堕落阴霾笼罩的未来,也让星弦一潜意识里不愿意把全部筹码压到他们身上。
当然,这些略显现实阴暗的心理,也只是在星弦一心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如果真的能够挽救改变什么,只要他能够做到,他就会去做。
毕竟在精神本质上,他不是什么纯真男孩或者热血少年。
而是一个历经各种挫折,现在寄希望于重生机会来改变自己命运的成年人。
他只会尽己所能,求一个问心无愧。
抱歉,我就是这样一个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人呢。
感觉又认清了自己几分,星弦一看向丰川清告,给了一个婉拒答复:“我还太小了,他们应该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去东京的。”
然而,丰川清告并没有就这么简单的放弃。
他思索了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星这个姓氏特别少见,但我之前就隐约感觉很熟悉。”
丰川清告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某个音乐访谈节目的精彩切片。
而现在正在接受采访的音乐人,身前的名牌上写着这样的名字。
“星雅孝……哎,这不是雅孝叔叔吗?!”
三角初华忍不住惊叫出声,然后发现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她,才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超小声的道歉了一句:“抱歉,我不该这么大声……”
丰川瑞穗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金色短发,微笑着说:“小初华,没关系的。不过这位歌手你认识……”
“他是我的父亲。”
星弦一见到他发自本心厌恶的这个男人后,就没心思再绕来绕去了。
他直接开口打断了丰川瑞穗,道出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真的是雅孝叔叔吗?但他在电视上的样子,和我印象里不太一样啊……”
比起早就知道星雅孝突然爆火这一事实的星弦一,三角初华显然对这件事更加惊讶。
在三角初华的印象里,星雅孝一向都是有些邋遢、颓废的样子。
阴沉沉的邻家大叔突然成了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什么的,这也太神奇了吧!
星弦一这时候反而进入了一种绝对理智的冷静状态,很有耐心的解答起了三角初华的疑惑。
“他在选秀节目中取得好名次后,现在已经和专业的经纪公司签约了,自然会有工作人员帮他打理仪表。”
“气质上的变化更好解释了:他现在正春风得意,享受着梦想成真的喜悦。”
丰川祥子察觉到星弦一语气中的冷峻,明显带着刻薄和暗讽,心中不禁生出了疑惑。
“弦一,你爸爸成了歌星,你难道不为他感到开心吗?”
开心?我可太开心了!
这家伙的音乐水平都能混出名头,那我岂不是能上天?
而且,这家伙成为歌星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八成在什么风月场胡吃海喝,和一堆莫名其妙的人鬼混,乱搞男女关系。
我只希望他这次别因为追梦成功更快堕落,更早把自己喝死。
现在我还没成年,给他收尸都困难,更不想去管他百分百会留下的那摊烂账。
尽管心里阴燃着“憎怨”的火焰,星弦一还不至于迁怒到丰川祥子这个小女孩身上。
从小都在幸福家庭长大的丰川大小姐,在这时候不可能理解星弦一对他父亲爱恨交加的复杂情感。
星弦一心中既有对父亲成功的冷漠,也有对他未来堕落的担忧。他不想让这些情绪外露,但内心的厌恶和无奈却难以掩饰。
星弦一当然有自知之明,可也不想在丰川夫妻面前自曝家丑。
他含糊的说了一句:“我父亲现在太忙了,顾不上我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的情况,自然谈不上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但丰川清告却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完全不懂察言观色。
“你爸爸签约的公司和我有过商业往来,干脆我把他的联系方式要过来,我们现在就和他说一下你的事……”
星弦一终于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皱起了眉:“我的事与他无关,他也没资格管我。”
他朝丰川瑞穗躬了躬身,“感谢招待,但我腿上伤还没好,要按时回家换药,我就不多打扰了。”
丰川瑞穗见他这样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挽留的话。
这副叛逆小男孩的模样,在她想来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小弦一,你走路不方便,我还是让司机送你和小初华回去吧。”
丰川祥子这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自己刚才貌似和他爸爸一样,问错了话。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星弦一和三角初华身边。
“妈妈,我也和他们一起出去,我们约好了下午还要一起玩。”
丰川瑞穗点了点头:“小祥你也去出去玩吧,你们玩得开心些,不要乱跑。”
三角初华这时候往前站了一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阿姨,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就这样,三个小孩离开了丰川家别墅。
丰川瑞穗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眼中满是温柔。她知道,丈夫虽然有时鲁莽,但内心始终是善良的。
她走到丈夫身边,轻声安慰说:“你也是一片好心,小弦一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怪你的。”
丰川清告闻言,露出了略带憨厚的笑:“还是瑞穗最好,有你在我身边,怎样的失败都打不垮我。”
丰川瑞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拥抱了她的丈夫。
他们一家人都以为,这样幸福无忧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