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宣告着一周的课业在这一刻迎来了短暂的结束。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
里德尔将手里的教材整理好,随后敲了敲桌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有学生举起手,叫住了他。
“里德尔先生。”
闻言,里德尔顿住脚步,转过头微笑地看向那个学生。
“怎么了吗,同学?”
“我想知道凯瑟琳女士什么时候回来。”
女生说道。
“这个嘛....抱歉,我跟凯瑟琳女士并不熟。”
里德尔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不过我想,应该就快了吧。”
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毕竟根据上面的教学安排,我为你们代课的日子好像只剩几天了,说不定这个月结束后,我就不会再来了。”
此话一出,教室内顿时喧哗一片。
“那不就只剩下十天了吗?”
有学生说道。
“有点舍不得里德尔先生啊。”
“我也有些舍不得你们。”
里德尔微笑着说道。
虽然没办法见证你们到最后,但至少在分别到来之前,我会尽心尽责到最后一刻的。”
里德尔的话语在教室内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学生们低声交谈着,有些人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梅尔和维尔尼亚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里德尔的这句话看似是在宣告自己即将离开的事实,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也说明了,全知会的准备工作恐怕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
里德尔环视了一圈教室,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教室。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教室内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开。
梅尔和维尔尼亚却没有动,两人默契地等待着其他同学离开。
终于,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维尔尼亚,你准备好了吗?”梅尔低声问道。
“走吧。”
维尔尼亚微微颔首。
两人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教室。
走廊上,其他学生们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女孩略显紧张的神情。
两人来到图书馆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假装学习,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四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图书馆内的人逐渐稀少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两人看见图书馆的管理员起身,向着她们走了过来。
“小姑娘们,你们该离开了。”
管理员轻声道。
“你们不应该在图书馆里待太久,现在已经放学了。”
“可是女士,我们还想再学习一会。”
梅尔抬起头道。
“我们已经跟家里人说过了,不可以吗?”
“抱歉,小姑娘。”
管理员为难地摇头。
“如果是平常的话倒也罢了,但你运气不好,今天图书馆要维护。
晚点的时候,会有工人要搬新的书架进来,所以今天要提前闭馆。
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借几本书回去,如何?”
“嗯....那还是算了吧。”
梅尔想了想,随后笑道。
“没关系,下周再来也一样。”
说着,她站起身看向身旁的维尔尼亚。
“我们走吧,维尔尼亚。”
“嗯。”
维尔尼亚点点头,将借来的书本放回原处。
“那我们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姑娘们。”
两人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图书馆。
而在两人离开后,管理员也跟着起身离开,并将图书馆的大门给锁了起来。
在管理员走后,梅尔与维尔尼亚从暗处中走出。
两人左右看了看,在确保没有人之后,维尔尼亚靠在墙边,脚下的影子开始活跃起来。
——影子戏法!
维尔尼亚的影子透过门缝钻入图书馆之中,在一番搜索之后,又缓缓缩了回来。
“里面没有其他人。”
维尔尼亚看向梅尔说道。
“可以开始了。”
“嗯,我知道了。”
梅尔微微颔首,随后丢下一枚铜币,紧接着把手伸向了维尔尼亚。
闻言,维尔尼亚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梅尔,随后伸手握了上去。
十指紧扣。
“?”
梅尔歪了歪头。
“这样才抓得紧嘛。”
维尔尼亚笑道,大拇指开始不安分地摸索着梅尔的虎口。
见状,梅尔有些无奈,但最终只是提醒了一句:“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否则的话,你可能会迷失在虚空里。”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松手的。”
维尔尼亚笑道。
“好了,我要开始了。”
梅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发动了虚空行走。
在维尔尼亚眼中,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现实开始变得虚幻重叠,就像是两幅朦胧的画重叠在了一起一样。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维尔尼亚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握紧了梅尔的手。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走廊
在进入虚空的那一刻,维尔尼亚发现自己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一种无助的绝望和恐惧袭上了维尔尼亚的心头——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
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不管是天空还是陆地。
只剩自己一个人在无助地下坠着,不知何时才能迎来落地的那一刻。
在这里,不只时间,一切都好像失去了意义。
只有自己的右手似乎还抓着某样东西。
如此温暖。
等到她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图书馆内部。
昏暗的空间中,书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这就是虚空行走的感觉吗....”维尔尼亚忍不住说道。
“感觉好....”
“特别?”
“不是。”
维尔尼亚轻轻摇头,望着梅尔那双珀色的瞳孔,轻声道:
“虚无。”
说着,她抓住梅尔的手忽然用力了几分。
就好像是害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第一次总是最难适应的,”梅尔柔声安慰道,“习惯了就好。”
望着维尔尼亚那情绪复杂的双眼,梅尔有些意外。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维尔尼亚这幅样子。
在梅尔心中,维尔尼亚一直都是那种强势型的人格,但没想到她居然也有着这样的一面。
如此脆弱。
如此地令人想要....捉弄一番。
少女毫无自觉地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