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冰爆?
顾名思义,就是冰的爆炸。
不是一块冰碎成几个小块四散飞开这么简单,冰爆是一场接连不断的,足以覆盖这片他们战斗的场地的独属于冰元素的大范围爆炸。
就在库丘林还在疑惑自己面前的对手怎么突然换了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朵冰花。
什么东西?
库丘林没有放松警惕,在那朵冰花出现在了他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时便已经警觉地向后跳去,以为这东西是什么宝具造成的效果。
他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因为就在他跳开的瞬间,那朵冰花就开始以指数级的速度飞速扩散,无数相同的冰花一个接一个的凭空生成,凝聚出了大量像是从地下刺出一样的冰锥。
若库丘林刚才还有所犹豫的话,此时要么被冰锥所刺穿,要么就只能是被冻结在那粗大如柱的冰锥丛中了吧?
可惜,虽然他的决策很果断,但显然还是小瞧了这场冰爆的爆炸范围。
冰簇如爆裂一般迅速波及到了只跳开了一段距离的库丘林身边,一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富含侵蚀性的冰寒随着爆炸侵入到了他的体内。
“糟了——”
直到冰爆临近才意识到不对的库丘林只来得及双手持枪挡在身前,下一秒身体周围凝聚出寒冰,随着整个间桐家一起被冰封进了一朵绽开的大型冰花中。
游渡和酸水那边靠着圣防形成的屏障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但这朵冰封了整个间桐家的冰花虽声势浩大,却也仅仅只能存留很短的时间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么大块的冰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暴不暴露魔术这种事倒是不重要,关键是这朵由绝对零度侠的力量所凝成的冰花太大了,而且温度也实在是太低了,留在这里迟早会对整个冬木的气温造成影响。
要是想像虫窟里那样留个十年八年的,怕不是冬木的这个冬天就永远过不去,今后真的要变成名副其实的‘冬’木市了。
咔嚓——
正当游渡幻想着往后冬木那四季如冬的样子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刹那间整朵冰花上都遍布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接着全部崩碎,化作了点点细小的冰晶散布在周遭的空气中。
库丘林也在此时从冰层中脱困出来。
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
尽管外表看来并无血渍以及什么明显的外伤,可那露在外面的肌肤泛起的明显紫色却已经彰显出了他被严重冻伤的事实。
“哈……”
喘息着呼出一口在周遭的低温环境中迅速凝结成冰晶的白气,库丘林几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不是哪个神话里的冰神了,这么短的冰封时间都险些要了他的命,要是那冰层再晚一会碎开,怕不是连他的战斗续行都要被触发了!
看来今天是真的要栽到这里了!
库丘林努力想要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但很可惜,他那张已经被冻僵了的脸并不足以支撑现在的他做出如此复杂的动作。
“怎么了?你要是不上就由我这边继续进攻了!”
尽管已经感觉不到被冻僵了的四肢,但库丘林还是硬生生的将不知道是紧握在手中,还是单纯的粘在了手上的魔枪指向对面没有动作的酸水,邀战道。
就在他努力想要活动起无知觉的双腿冲向酸水时,却看到对面的酸水伸手指了指他。
“啊?我怎么了吗?”
由于酸水之前也没有趁着他刚从冰里出来的时候进行偷袭,所以库丘林此刻也没觉得对方是在转移自己注意力,直接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虚幻,因为身体完全被冻僵了,导致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这件事。
怪不得,我说怎么活动了半天也没感觉到腿的存在。
库丘林的心中先是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紧接着,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被御主用令咒召唤过去的他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卧——”
库丘林消失了。
游渡从暗处走出,看着库丘林消失的地方脸上满是不解。
“他这是……被麻婆神父叫走了?”
为什么?
莫非言峰绮礼那家伙也在关注着库丘林这边的战斗?
他有这么好心?
“不过库丘林放宝具前好像说言峰绮礼允许他放开手脚战斗了?”
思考着战斗中库丘林所透露出的信息,游渡召回酸水,灵体化后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难道他现在就去绑伊莉雅了?
……
冬木市郊。
下车沿着杂木林走了一公里的路程之后,言峰绮礼在即将进入树海前停住了脚步。
这片树海的中心处便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
作为上一届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甚至他还专门到那个城堡中绑走了那一届的小圣杯爱丽丝菲尔,所以对这个地方也还算轻车熟路。
而现在,他在隔了十年后再次来到了这里,目的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便是为了要绑走这一届的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
不过言峰绮礼很清楚,这片树海中布满了爱因兹贝伦家的结界,无论何人从何处进出,都会遭到监视,所以想要秘密行动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正面强攻。
但这届的小圣杯还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召唤出来的从者如果没有个人去拖住的话,他的这次行动就注定了无法成功。
原定计划是让吉尔伽美什去解决对方的从者,顺便把小圣杯给带回来,可惜那位英雄王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库丘林去拖住小圣杯的从者。
这也是为什么中午的时候,他毫不在意地就下达了让库丘林随意找人战斗的任务的原因。
这样只要趁着现在库丘林因为找不到对手战斗而感到无聊时把他叫过来,那么手痒难耐的他哪怕知道自己这是在拿他当诱饵,想必也会很乐意去找小圣杯的从者战斗吧?
完美的计划~
“以令咒下令,Lancer,来到我的身边。”
面无表情地露出左腕上那三划的红色刻印,言峰绮礼一点也不心疼地花费了一个宝贵的令咒将库丘林召唤了过来。
随着令咒的作用,库丘林的身体逐渐在他面前凝实。
但在看到对方那不似正常人的肤色,以及那双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双眼时,言峰绮礼陷入了沉默。
他可能、似乎、大概、也许……把正在和其他从者战斗的库丘林给拉了过来?
可库丘林不是说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其他从者吗?
怎么偏偏现在……
言峰绮礼想到了上届圣杯战争中,远坂时臣用令咒召回了战斗中的吉尔伽美什的那件事。
他的情绪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
莫非这是您对我的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