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一只手端着箱子麻利地向玉京台走去。浪客的思绪没有停下,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仔细想来,玉京台不就是那所谓「岩王帝君遇刺案」的现场吗?
「如果璃月七星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就默认在这种地方进行送仙典仪,未免也过于离谱了吧。」浪客借着单人行动的时间,将已知的各种情报进行汇总和思考。
「这样想来,愚人众想靠往生堂来接触仙祖法蜕,这点七星应该也是默许的。」浪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么做,莫非是为了瓮中捉鳖?毕竟愚人众手段虽然霸道蛮横,但有冰之女皇在后背书,不用猛火恐怕化不了他们的防御。」
不知不觉间,浪客已经走进了玉京台。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必要的守卫外,并没有多余的千岩军驻守。而且,从前往望舒客栈的那一路也能看出,千岩军的巡逻强度已经回到了平常状态。简直就像是在作秀。
“呵,无聊。”浪客闷闷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浪客依旧无法理解摩拉克斯——不,现在应该称呼他叫钟离,为什么突然要学风神巴巴托斯玩“自由”那一套。在浪客看来,璃月之所以能限制境内的愚人众行动,不仅是因为其繁荣的贸易所带来的强盛国力,更是因为有一名积极参与凡界治理的神明与多名作为高端战力的仙人。
「信任不代表就可以这么去考验。」浪客心中暗想,「但现在看来,岩神与七星,甚至和部分仙人,可能已经通过气了。七星想要更多的权力,而仙人们难道也乐得考验凡人吗?」
浪客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对钟离的“考验”依旧感到不满。在其看来,神明的职责不仅仅是守护,更是引导和治理。璃月的繁荣离不开岩王帝君的庇护,而如今这位神明却选择放手,让凡人自己去面对风雨。
浪客心中叹了口气,浪客依旧无法完全认同,但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神明也不例外……
浪客将箱子放在玉京台的指定位置,随后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璃月港。灯火辉煌的港口依旧繁忙,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尽管神明离去,但璃月并未混乱,相反,就像是为了感谢岩王帝君的护佑,他们在尽全力证明,即使离开了神明的护佑,璃月港,乃至整个璃月依旧能维持其繁荣。
「真美啊,比任何自然风光都美……」
“或许,我对这个国家了解还是太少了……”浪客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浪客,夜泊石已经送到了吗?”
浪客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放在那边了。”
“看来旅行者她们还没回来……”钟离看得出浪客心中苦闷,也大概明白这股苦闷来源于何处,但,这不是他能够解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钟离想到了璃月流传上千年的古语。
但,还是可以谈谈。
于是一阵沉默后钟离开口了。
“浪客,正如我之前所说,仙人纷纷离去,是不可挽回的趋势。”钟离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
“时代已经变了——你在绝云间应该也有体会到这种变迁……”
“你……啧,您是指那些仙人们在远离凡尘,不打算再过问凡间事务?”浪客漫不经心地回答。浪客怀疑若不是用帝君遇刺来当幌子,除非是灭国之灾,否则那几位不太可能再出山。
“不错,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而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钟离的语气平静坚定。
“呵,人的时代……”浪客语气中难掩嘲讽,像是被刺到痛处,“凡人的心多么容易变质,您比我清楚得多吧?”
浪客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满:“神明的离去,更像是一种逃避。明明有能力去做好那些事情,却不去做……”
钟离只是摇了摇头,正当他想再说些什么时,身后却传来了脚步。
转头望去,是荧和派蒙也赶过来了。
“呼,你们没有等太久吧?”荧来到二人中间问道。
“没有多久……”钟离回道,“我已经找到了珠宝匠,一会他们就会过来把这些夜泊石加工成要用的器具。”
“那接下来就该去买那个什么霓裳花了吧。”派蒙问道。
钟离语气依旧从容:“接下来,我们需要去采集霓裳花,用来制作香膏。”
“走吧,时间不等人。”浪客平复了下心情,淡淡地说了一句,弹了一下市女笠的帽檐后率先迈开步子,朝着璃月港的下层走去。
几人一路来到璃月港的下层,这里是由木板搭建的码头区,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鱼市的腥气。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商贩们吆喝着,行人络绎不绝,显得热闹非凡。
几人一路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卖花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花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几束妖艳的红色花朵,花瓣如霓云般绚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钟离是行家,交涉购买之事自然是由他来。
而选购的三种霓裳花为「金屋藏娇」、「山阴锦簇」、「飘渺仙缘」。
“原来霓裳花还有这么多种类啊。”派蒙发出感叹,这些奥妙对她来说太细太复杂了些。
“就像是同样的药材,因为生长环境不同药效也会有不同。霓裳花类似,因为生态环境与祖先亲族的不同,霓裳花会呈现出不同的性状。”浪客随口补充道。
“原来如此。不过,为什么要选三种不同的?”荧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根据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分别做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帝君便会自己做出选择。”钟离解释道,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庄重。
“虽然现在的送仙典仪简化了这类流程,但这毕竟是七神之一的送仙典仪,还是按照最古老的传统来办为好。”
“呃……客官们,不好意思,插一句嘴,你们是要把这些花献给岩王爷?”续八字胡的老板疑惑地问道。
“这么说也没错。”派蒙点了点头。
“唉,你们应该早说……那次「请仙典仪」之后,我也听到了不好的消息……”老板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啊,不吉利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也一直担心岩王爷,担心那个消息是真的。”
“很抱歉,事情确实发生了。”荧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唉,这样啊,如果是为了岩王爷的话,这些花就不收你们的钱了,替我带一份心意就行。”老板很痛快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释然。
“哇,真的吗?谢谢老板!”派蒙感谢道。
“瞧你这话说的,没有岩王爷,就没有我这种小民的栖身之地呀。”老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若不是当年阎王爷题诗,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份哪会这么金贵……如今好不容易能够为岩王爷的事贡献份力,不过是点小意思罢了,怎么能不抓住呢?”
“总之,真是谢谢老板了。”钟离由衷地感谢,“你的心意一定会收到的。”
“没错,而且对岩王爷来说,没准你们做好自己的生意也是对他的感激。”
“哈哈,这话说的在理,来,这是几位要的花 请收好。”老板将包装精美的霓裳花递了过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花已经到手了,可香膏要怎么做呢?”离开的路上,派蒙问钟离。
“最好能找一个有志祥经验的熟手,不过,我认识的人里面似乎没有会亲手制作香膏的。”钟离低头沉思。
“不愧是有钱人。”派蒙调侃道。
“关于香膏我倒是知道可以找谁。”浪客这时缓缓开口。
“欸?浪客?你?”派蒙十分惊讶,显然没想到浪客会对这种事情有了解。
“……枫丹的香水,璃月的香膏,是整片大陆有名的,其中璃月「春香窑」产的香膏更是久负盛名。”浪客说着与自己身份完全不搭的知识。
“浪客,你不会是女的吧……”派蒙想到浪客中性的声音以及之前鬼魂似乎把浪客认作女性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见过浪客的面容,于是大胆猜测。
“好了,别开玩笑了。”荧笑着打断了派蒙的胡思乱想,“既然浪客知道该找谁,那我们就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