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您为何要装作人类之模样?”荷鲁斯虽不解,但仍是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二人听得见后道。
“在我告诉你缘由之前,你是否应当先报上名号来?”阿赫玛尔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传音给荷鲁斯道。
“我唯一且注定的王,我乃荷鲁斯,守护之魔神,我将侍奉于您,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荷鲁斯也不再言语,改为以传音交流。
“我不需要仆人,荷鲁斯。”
“悉听尊便,我的王,既您无需仆人,我则愿为您之坚盾,在您开疆拓土成就伟业之时为您守护您之国土。”
“我的王,我为您而生,我的守护亦为您之国度而生。”
“既如此,那么——”
“我,威权之魔神阿赫玛尔,欢迎你的加入。”
“接下来,你当如是配合我......”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曜琳不太清楚自己大概走了多远,但面前沙海之上忽然出现的高丘阻断了河流的地上部分,看来这一段的河流乃是地下暗河,若想要继续前行,则需翻越整座高丘再探一二,想到这里,曜琳着手准备攀岩而上。
就在此时,她身前的空地上,几只陆行岩本蕈兽忽地跑开,流沙飞旋,渐渐成型为一只形态模糊而没有五官的羊来。
曜琳戒备地盯着那只沙羊,只见那盘有双角的大羊匍匐在地,似是示意曜琳骑乘自己,少女围着它转了两圈也未发觉何等异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骑上去看看。
当她乘上沙羊之背,感受着细腻的流沙于身下淌过,戒备着准备稍有异动便跳下羊背之时,她惊觉已不在方才所在之处。
大坑,亦或者说,盆地。这便是眼前所见之景象。
曜琳翻身下了羊背,身下的沙羊化作飞尘迅速散去,她此刻正处于这盆地的边缘,遥望盆地中央,似有人类活动之迹象若隐若现,带着疑惑,她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曜琳走得很慢,约摸走了两个时辰,已近黄昏之时,曜琳远远地能望见一座大型部落坐落于盆地中央,还没等再观察一会,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浊风迎面吹来。
自黄风中现身,顶着羊头的善恶之魔神就这样平视着金发的少女,开口道:“远道而来的旅人,不知您是何身份,前来吾之领地又是为何?”
曜琳有些许无奈,对方身上的气息说明这又是一位魔神,方离开一个神叨的荷鲁斯,一天不到的时间,便碰上了又一个魔神,不过这位魔神所释放的气息虽无恶意,却也不像阿赫玛尔与荷鲁斯那般温和,而是略微带有一股奸诈的气息,若非曜琳对气息十分敏感,恐怕还无法察觉。
“这位魔神,我名曜琳,不过一介行人而已,不过此番前来乃是另有身份,在我告知您之前,不知可否得知您的名讳?”
克努姆于是开口道:“吾名克努姆,善恶之魔神,亦是诸羊之王。”话音刚落,便有不少鲜活的羊类自祂身后的黄风中缓缓现身,一齐看着曜琳,克努姆同时向曜琳施加些许威压,吹得她风衣鼓动,似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曜琳自然不惧,她亦是气场全开,双眸微微亮起,将克努姆的这部分威压顶了回去。
“善恶之神,这是什么意思?”
克努姆的羊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慢开口道:“自然是没有什么意思的,如有冒犯还请见谅,现在我可以得知您此番前来的另一个身份了吗?”
曜琳心中一笑,这克努姆虽然极力伪装,但骨子里绝非善类,所谓善恶之魔神,恐是恶的部分更多些。
“当然,我此番前来是替威权之魔神阿赫玛尔视察领地,他是沙海之王,将要统领整片沙漠,而我则是他之盟友,这便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曜琳决定顺水推舟,将阿赫玛尔之名号告知对方,这有利于阿赫玛尔的下一步计划。
“威权之魔神?为何我从未听闻?”克努姆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唬住,祂抬手示意身后羊群散去,追问道。
“为何你应当听闻?若你早有耳闻,那此地早该纳入阿赫玛尔之统治,你又如何能占地为王?”
克努姆闻言不喜,但是忌惮于这听起来极其强大的威权之魔神,祂探不明曜琳的虚实,对方讲话极有底气,谈吐自然,条理清晰,祂不敢随便对她动手,只得挂着一副笑脸道:“那我便在此欢迎曜琳小姐了。”
克努姆示意曜琳跟上,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着自己的领地情况,而曜琳十分感兴趣的同时,不断通过阿赫玛尔之眼将这些信息发送给阿赫玛尔。
稍早时分,都弥勒部落
荷鲁斯与阿赫玛尔在人群中央享受着簇拥,都弥勒之人感激荷鲁斯昨晚出手解决危机,而提杜拉之人则认为阿赫乃是神选之人,所有人都很兴奋,面色十分欢喜
天色渐晚,提杜拉酋长必须要带队回归部落,便提出辞行之事,荷鲁斯见状忽然高声开口道:“吾观你二部落相隔不甚遥远,彼此也颇为亲近,何不合并为一个共同之部落?”
这句话落在在场每个人心里,都弥勒部落的人闻言自然没有什么抗拒,帮助过他们的神明都降下神谕,何况合并部落意味着有更多的人口,更多的人口就意味着更高的生产力,这也就大大提高了生存的保障。
都弥勒酋长当即决定几天后带人前往提杜拉部落,交接部落合并一事,并一道参观提杜拉的新技术。
荷鲁斯说完后,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隐去了身形,提杜拉的队伍也慢慢离开了,两个部落的人们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阿赫玛尔被认为是神选之人,这件事引起了提杜拉酋长的担忧,他虽然知道以使者大人的身份必然考量得比他更周全,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阿赫玛尔看出了酋长的担忧,他传音向后者,告知他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