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这长得跟教堂一样的战斗装甲有什么能耐!”
战壕外的硝烟裹挟着硫磺的恶臭,尼欧斯的手指深深扣进泥泞的掩体边缘,一只手举着潜望镜。
远处,异端坦克的履带已被炸断,但黑洞洞的炮口仍像毒蛇般缓缓转动,瞄准着战场中央那台轰鸣的金属巨兽——神龛隐士。
“操!这玩意真他妈能打?!”
神龛隐士左臂挥舞的重型链枷裹挟着破风声,狠狠砸向一名冲来的瘟疫骑士!
“砰!”
金铁之间碰撞的声音整个战场都能听见。那瘟疫骑士披挂板甲,苍蝇群如黑雾般萦绕周身,手中的戈刃还滴落着鲜血。
“砸!砸它!”尼欧斯下意识吼出声,仿佛自己才是挥锤之人。
毕竟,谁不喜欢在战场上驾驶机甲在敌人堆里无双呢?
链枷与瘟疫骑士的胸膛相撞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撕裂。骑士的板甲如薄纸般凹陷,腐肉与金属碎片混合成腥臭的泥浆喷溅而出!
身后围观的战壕朝圣者们举着武器,庆祝着这“移动城堡”的又一次胜利。
链枷上附着的血槽迸发猩红光芒,将骑士的躯体硬生生捶飞数十米,撞塌半截战壕才停下。而链枷的尖刺上,还挂着几片黏连着蛆虫的铠甲残片。
“呱!真他妈的劲到爆炸啊!”尼欧斯十分激动,拳头重重砸在掩体,“什么时代变了,这根本没变嘛!”
神龛隐士并未停歇。它右臂的金刚石凯瑟琳轮高速旋转,刀刃上挂着的修女早已血肉模糊,却仍高举残缺的手臂尖叫:
“审判!末日审判将要降临!”
轮轴摩擦迸射的火星如圣痕般洒落,战壕朝圣者们齐声高呼,声浪几乎压过炮火。
“轰——”异端坦克的炮口骤然喷出火舌。尼欧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眼睁睁看着炮弹撕裂空气,直击神龛隐士的胸口。爆炸的冲击波掀翻数名朝圣者,烟尘瞬间吞没了钢铁巨人的身影。
就连神龛隐士腰部吊着的羔羊和铃铛都毫发无伤!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挂在凯瑟琳轮上的修女。明明被炮弹打中的是胸口,但修女却早已化作肉泥,仅剩半张脸黏在凯瑟琳轮的刀刃上,嘴角诡异地翘起。
“这……这怎么可能?”尼欧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献祭……”瓦伦汀中士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他低下头,开始低声祈祷。尼欧斯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阵翻涌。
神龛隐士完全没有受到炮弹的影响,他的机械臂抓起那名已经被重型链枷砸得不成人形的瘟疫骑士,轻松地扭下了它的头颅,然后将头颅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与之前的战利品并列。
瘟疫骑士的身躯被挂在金刚石凯瑟琳轮上,扭曲的板甲在刀刃的旋转下被轻易粉碎。
“让审判降临吧!”神龛隐士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审判者。它的柴油发动机再次爆发出强劲的动力,庞大的身躯在战场上迅速移动,仿佛一头不可阻挡的巨兽。
“让我来见证这一切吧!大人!”“献祭我!”“我信仰最坚定,献祭我!!”
刚刚鬼哭狼嚎的战壕朝圣者们涌到他身前,纷纷争着要被挂上凯瑟琳轮。神龛隐士随机抽取了一名幸运的嗜血观众,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把他穿刺在了凯瑟琳轮上。
随后——“轰!”
神龛隐士举起重型链枷,狠狠地砸向异端坦克。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异端坦克的外层铸石装甲在链枷的冲击下纷纷脱落,内层的恶魔金属也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扭曲成一团的炮塔硬是被砸进了车体!
“这冲击力——坦克又怎能抵挡的了?时代根本没变!”尼欧斯忍不住惊呼出声,心中对神龛隐士的力量感到震撼。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异端坦克已经被摧毁的时候,坦克的炮管突然猛地一缩,一发炮弹再次射出。
“为……为什么?不……这不可能!”战壕朝圣者们纷纷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呐喊。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仿佛崩塌了,神龛隐士的倒下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一定是他信仰不坚定,让我来!”一名信徒撕扯着头发,跃入旋转的凯瑟琳轮被打成肉泥,仿佛是开了个头,战壕朝圣者的队伍开始主动向已经被异端坦克打至跪地的神龛隐士集体献祭。
但神龛隐士仍然没有站起。
“砰!”
这台重型装甲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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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神龛隐士的身躯依然倒在地上,凯瑟琳轮也停止了转动,鲜血不断从它的胸口流出。战壕朝圣者们跪在地上,绝望地祈祷着。异端坦克的炮口再次对准了神龛隐士,要给予它最后一击。
见到战壕朝圣者们似乎失去了战意,残存的几个异端士兵开始走进。
“这……这是神迹吗?”瓦伦汀中士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