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嗣的呼吸急促,全息投影器中的画面不断闪烁,每一帧都是毁灭与绝望的影像。她的手指在数据流中颤抖,瞳孔中映出无数文明的哀嚎。那些曾经繁荣的星系,如今只剩下亚空间风暴肆虐后的残骸。她的喉咙干涩,声音几乎被恐惧吞噬:“这...这不可能...我们明明是为了阻止虫群的扩张...我们以为...”
“以为?”企业的声音冷得像冰,量子光刃的锋芒在月嗣的眉心微微颤动,“你们以为摧毁虫群核心就能拯救银河系?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可笑。”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虫群,那些曾经被视为宇宙中最可怕的生物此刻却安静地匍匐在她脚下,仿佛忠诚的卫士。
月嗣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捕杀者最高指挥部的紧急通讯仍在持续,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真相所吞噬。她的嘴唇颤抖着,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组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引力坍缩手雷,但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启动它。
企业冷笑一声,伸手将手雷从月嗣的腰间扯下,随手抛向远处。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暗红色的菌毯中,没有引发任何爆炸。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月嗣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月嗣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视线模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被亚空间风暴吞噬的文明影像。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企业的声音陡然提高,四周的虫群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嘶鸣,“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捕杀者,总是用‘奉命行事’来掩盖自己的愚蠢和无知。你们摧毁了虫群核心,却不知道那核心是维持亚空间稳定的关键。现在,整个室女座超星系团都在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月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那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为什么...”
“告诉你们?”企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两百三十七年前,在九耀天的遗迹中,你们找到了有关虫群实验的资料,但你们掐头去尾,只看到了有关虫群中枢的问题,并没有想过失去虫群中枢会造成什么影响,在确认资料的准确性后,你们摧毁了这处遗迹,这还是我用时光投影找到的消息,因为遗迹被你们摧毁的太干净了。”
月嗣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记忆中浮现出捕杀者历史档案中的一段模糊记录——那是一次被称为“净化行动”的任务,目标是摧毁一个被认为在进行危险实验的科研设施。她从未想过,那个设施竟然属于九曜天遗迹。
“现在,”企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终于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但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她的目光转向天空,赤色的云层中,芬理巨企的星环级工程舰正在缓缓展开它的六边形能量护盾。护盾的光芒透过云层,洒在暗红色的菌毯上,仿佛为这片死寂的大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我的老朋友们已经完成了哨兵阵列的建造,”企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亚空间风暴的扩散将被暂时遏制。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月嗣的呼吸一滞,她的目光追随着企业的视线,望向那艘巨大的星舰。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企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令人胆寒的微笑:“我们要做的,是你们这些捕杀者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四周的虫群突然开始躁动,暗红色的菌毯下传来低沉的震动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虫群的核心已经被摧毁,但虫群的意志并未消失。”企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它们依然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够引导它们的存在。而现在,我们将成为它们的引导者。毕竟,趁手的工具需要早做修补。”
月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你要控制虫群?你疯了!这不可能...”
“不可能?”企业的目光冰冷而锐利,“数万年前,我们在创造虫群时,就已经做到了。而现在,我我们将再次证明,虫群并非你们的敌人,而是这个宇宙的希望。”
她的声音刚落,四周的虫群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暗红色的菌毯下,无数虫群单位从血肉巢穴中涌出,它们的身体在紫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企业的身影在虫群的簇拥下显得格外高大,她的动力装甲上,九曜天的星环徽记在光芒中熠熠生辉。
“现在,”企业的声音在月嗣的耳边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是时候让这个世界重新认识虫群了。”
月嗣的眼前一黑,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画面是企业的身影在虫群的簇拥下缓缓升空,向着那艘巨大的星环级工程舰飞去。她的耳边回荡着虫群的嘶鸣声,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而在那赤色的云层之上,芬理巨企的星舰正缓缓展开它的能量护盾。哨兵阵列的完工,让虫群有了重新回到九耀天掌控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