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飒爽的大守护者踩碎控制矩阵边缘的冰晶,造物引擎轰鸣着发出震颤,钢铁手肘的钝化撞角势不可挡地撞入嘎兰的鱼鳃。
体表的硬化皮肤崩裂,紫黑色血液呈放射状喷溅在贵族大剧院的外墙上,腐蚀的污水顺着科林斯柱式纹路流淌,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狰狞的钟乳石状。
正在大剧院内寻欢作乐的贵族们惊慌地向外奔逃,有人慌乱中摔倒在地,几十双皮靴和高跟鞋接连从他身上踏过,将他淹没在混乱的人群中。
多拉格利从爆炸的烟雾中闪现,覆盖外骨骼的手臂挥出时,蛾翼边缘的鳞粉如暴雨般倾泻向造物引擎的视觉传感器。
可可利亚下蹲身体,橙色的光波将她与造物引擎链接,通过共感的方式进行驾驶。
游走不定的能量纹路在造物引擎后背交织成蜂巢状防御网。致幻的鳞粉与能量场碰撞出刺目电弧,耀眼的电火花照亮了正在坍塌的地下通道爬行的白发元老。
这个克扣了七年矿区援助物资的老壁灯,此刻被倾泻而下的毒血腐蚀了半边身体,焦黑的手指仍死死抓着装满财物的保险箱。
镶着家族徽章的箱角反射出讥讽的微光。
嘎兰的骨尾如巨蟒般缠住造物引擎脚踝,鳞甲覆盖的类人躯干扭转。鱼嘴喷射的酸液柱擦过造物引擎肋部,特种合金装甲在滋滋作响中被腐蚀了表层。
些许刺痛从橙色光波的链接中传递到可可利亚的肋下。
多拉格利不知何时绕到后方,蛾翼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攻击着造物引擎的跟腱齿轮,金属碎屑混合着冰晶在夜空中划出银绿相间的光带。
磷火点燃了贵妇们的披肩,那些曾在舞会上优雅旋转的裙摆此刻化作燃烧的火炬。托举酒杯的侍女撞翻了镀银餐车,鱼子酱与碎玻璃混在血泊里,被逃窜的丝绒拖鞋踩成肮脏的糊状物。
“别挡路!”贵族老爷们嘶吼着推开抱孩子的女仆向外逃窜,却被嘎兰尾刺扫过的冲击波掀翻。
有人跌进喷泉池时才发现池水早已变成荧绿色,浸泡在华服里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旁边试图用丝绸遮脸的贵族夫人突然僵住——片蛾翼鳞粉落在她的翡翠项链,剧毒顺着金属链爬满脖颈,天鹅般的头颅顿时肿胀成紫黑色肉球。
装饰的花篮被慌乱的人群踢飞,玫瑰散落在冒着酸雾的街道上。
地下酒窖成了最致命的陷阱,二十几位躲藏的贵族被多拉格利撞塌的立柱封住出口,通风口飘进的磷粉遇到陈年酒精蒸汽,将整个空间变成沸腾的绿色熔炉。
戴金丝面具的沙龙主持人疯狂拍打铁门,融化的面具金属液滴进眼眶,尖叫声随着骤然爆燃的火球戛然而止。
有人蜷缩在保险柜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当酸液渗进门缝时双腿不可遏制地化为血水。嘎兰的腹足碾过店铺瞬间,无数宝石混着血肉从趾缝迸射,在月光下划出短暂的碎宝石雨。
大剧院方向传来不协调的歌声,溜冰溜大发的诗人站在废墟顶端,将燃烧的幕布当作披风挥舞。
他对着远处缠斗的巨影朗诵诗歌,直到多拉格利翼膜扇动的飓风将他卷上高空。人们最后看见的,是那具张开双臂的身体被鳞粉点燃,像坠落的流星照亮了满地滚动的珠宝与血肉泥泞。
“真意外。”
正夹带着希露瓦跑路的莱茵深吸一口飘荡在空气中的负面情绪。
被死亡与歇斯底里压榨出的负面情绪纯粹到不可思议,每吸一口他都能感觉到路基艾尔的伤口正在一点点愈合,尽管微不足道,但确实在恢复。
他一边跑,一边抱紧希露瓦,以免她掉在地上被压成老婆饼。
在可没有生命固化技术,救不了死人。
“松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希露瓦在莱茵怀里艰难地挣扎着,语气意外的柔软。
虽然她很感激莱茵带着她跑出来了,但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她又不是怀孕的母鱼,挤不出鱼子酱的。
莱茵的胳膊跟铁环一样,勒得她快把刚刚吃的冰激凌吐出来了。
还有,这家伙刚刚猛吸一口气是干什么?闻她的味道?
这么变态?
远处,可可利亚还在驾驶造物引擎与两只超兽搏斗。
右臂因为刚才的撞击导致能量矩阵临时过热,需要一点点时间缓冲冷却。
控制矩阵的警报红光映出可可利亚神色凝重的脸,造物引擎的伤势同步反馈到了她身上。
这架造物引擎本就有些许损坏,数百年的搁置让它的机体不再强大,为了能及时赶回贝洛伯格,可可利亚甚至没有让造物引擎进行预热,强行启动的机械有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磨损,传动轴心和动力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她攥紧手中的骑枪,枪身上的火焰再次燃烧,存护命途的力量注入造物引擎。
造物引擎屈膝后仰,背部推进器喷出的高压冰霜将两只怪兽暂时逼退。这个剧烈的规避动作让大剧院的承重墙彻底崩塌。
多拉格利发出近似人类女性的尖笑,覆盖磷粉的翼膜再次拍打,鳞粉绕开临时过载的防护屏障,混入机械巨人的各处关节,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腐蚀。
造物引擎扯下哥特式的尖锐钟楼,将它作为武器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按住多拉格力,然后将尖锐的钟楼顶端对准它的眼睛,用蛮力将钟楼刺进了它的大脑,强行给它开了瓢。
被黑暗能量临时催化出来的残次品自然抗不住开瓢,大脑被搅成浆糊后就彻底毙命,只剩下巨大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没有彻底死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