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瓦行长穿过这些大大小小贵族，来到顾凡跟前。
顾凡说：“切克让我代他跟你报个平安。”
“哦。”
他的回答不咸不淡，可能也不是没关心异母哥哥，只是单纯的饿久了没精力。
“你们是怎么这么快就被占领的？”顾凡问。
波瓦行长挠挠头，头皮屑散落。要是平时，贵族绝不会允许自己以这幅姿态接待他人。
他说：“那天我只感到地动山摇，然后造物引擎踏上贝洛伯格。布洛妮娅大人选择温存力量，让我们投降。”
裂界虎视眈眈，确实不能在内耗中消磨有生力量。只是布洛妮娅就不怕娜塔莎在占领上层区后，对她做什么吗？
“你们撤掉遗迹周围防御了？”顾凡说。
他记得那里常年重兵把守，当时自己想硬闯都束手无策。
“不知道。”波瓦行长说。
“由银鬃铁卫和机械士兵组成的联军，谁能撤掉防守？”浮士德插嘴道。
他的脸色一样虚弱，但是声音底气很足。
“你的意思是？”
“那段时间，铁卫报告，没有任何人闯入遗迹。”
“那就是造物引擎被人远程启动？”
在游戏里，就是被主角远程启动。不过他们的距离很近，而且游戏里的造物引擎也不需要贵族认证。
浮士德冷笑道：“说不定是有隐身人吧。”
周围贵族说话在没力气，现在也还是配合假笑两声。
两个淘金者走来。
壮汉淘金者，粗鲁道：“你说完了没有？”
顾凡也不计较他的无礼，道：“给贵族每天吃点好的吧。”
壮汉淘金者一听，表情就极不乐意。
“你们放心，”顾凡说，“冬城盾从我账上扣。”
“这不是钱的问题，顾凡先生。”老淘金者面露难色，“现在上层区的工厂大多停工。产量跟不上，我们只能优先保证自己人的温饱。”
“还不是……还不是你们把我们赶出工厂。”有贵族说，“结果呢？你们会生产么？”
壮汉淘金者一听就怒了，他抽出棍子说：“是不是以为希儿女士禁止报复，你们就可以随便胡扯了？”
那贵族连忙退到人群中。
顾凡说：“你们除了缺食物还缺什么？我看之后和娜塔莎聊聊。”
“食物、工业品、还有地燧，地燧是最重要的。”老淘金者说。
地燧？其他不敢说，地燧他有的是。
“地燧就算了。”壮汉淘金者说，“娜塔莎女士自己也发愁。”
顾凡拿出地燧矿石，说：“你看这个能不能用？能不能让你善待我的朋友？”
两人一见地燧矿石，双眼顿时放光，道：“您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高品质的地燧矿石？”
“宇宙科技，小伙子。”
两人了然。
壮汉淘金者说：“您放心，只要他们配合，食物不敢保证充足，至少不会拿他们当猪喂！”
“你到底是什么人？”浮士德说。
见两个下层区人很尊敬顾凡，浮士德心生疑惑。
“他是我们下层区的恩人，希尔女士的哥哥！”老淘金者说。
“别瞎说！什么哥哥？”
“啊？前几天我看到你们……”
“……”
“太谢谢您了。”波瓦行长说。
其他懂事的贵族也跟着道谢。浮士德兀自看着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顾凡。
“这边。”老淘金者说。
他没忘顾凡原本的目的是见那些女贵族。
“她们过得好么？”顾凡问。
“克拉拉负责管理那边，平常很少人去看，听说挺好，大家都很喜欢克拉拉。”
克拉拉在？那就可以放心了。顾凡暗想，同时道：“既然她们有克拉拉照顾，我就不去了。”
老淘金者点头，“您放心，她们是您的朋友，我们一定好好照顾。”
“她们不只是我的朋友，你明白么？”
“您在上层这么吃得开？”老淘金者讶异道。
顾凡不理，拿出一百来块地燧。
老淘金者一下懵了，这地燧是能用空气合成了么？说拿就拿出来一堆？现在大矿区都已经没地燧了，娜塔莎女士都焦头烂额。
顾凡也不解释，心里也不心疼，他手里还有几万块，够上下层区所有人用几年。
留下地燧，在老淘金者看救主般的视线中，顾凡径自离开监狱。
克里珀堡。
还没进谒见厅，就听到娜塔莎说：“希儿有消息了没有？地燧能不能弄来。”
奥列格摇摇头，说：“本以为上层区会有存货，结果也是一穷二白。”
他又说：“赶紧跟公司接触吧。现在只有公司能救我们，不能将希望全寄托给希儿。再过一个月左右，地燧就耗尽了。”
娜塔莎沉吟道：“现在就跟公司接触，恐怕会被上下层的人说是我们本来就是公司用来倾覆贝洛伯格政治环境的黑手套，说我们卖球。”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现在都要冻死了，你还管这些？”
娜塔莎愁眉不展，道：“看希儿怎么说吧。”
两人沉默下来。
顾凡看准时机走进谒见厅，道：“娜塔莎。”
娜塔莎板起脸，道：“你都听到了？”
顾凡摆摆手，“比起这个，我要跟你聊聊让上层区人去下层区的事。”
“你想说什么？”奥列格说。
“你们地火刚接触上层区，为什么这么着急清算贵族？”
“顾凡，这是地火内政，你乱插什么嘴？”奥列格说。
“我要插也是插娜塔莎的嘴，有你什么事？”
“？”
奥列格还要反驳，娜塔莎制止道：“行了。顾凡，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顾凡正色道：“贵族掌握着你们缺乏的工厂运作经验，对吧？”
“摸索几个月，迎刃而解。”奥列格说。
“几个月，黄花菜都凉了。”顾凡说，“你们可以挑几个既掌握知识，又亲下层区的贵族成员。拉拢怀柔他们，不比你们一杆子打死，全关监狱，煽动反抗心理更好？”
“要是有人支持，有人暗反对为你们做事，你正好可以转移矛盾，让他们窝里斗，虚空内耗。在过程中又能发现谁是真正可拉拢的，谁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奥列格是一点没听懂，他跟这个世界的杰帕德一样，脑子里只有如何与手下、上司打好关系，让上司不怀疑自己的忠心，让手下为自己卖命，同时保护好他们，仅此而已。
娜塔莎沉吟良久，说：“好。”
顾凡说的很有道理，她要是拒绝，那就是刚愎自用。
“说到这个，我在来的路上，好像没看到你在转移上层区居民？”
奥列格冷笑一声，道：“他们宁愿烂在上层区，也不愿去下层区。”
顾凡说：“监狱里那些没掌握生产经验的贵族，你可以挑一些出来，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下层区，有了带头效应，上层区人自然不会这么抗拒。”
剩余的就不用多说了，这两人也不是对上层区全无了解，多说两句，说不定会让他们以为自己有什么私心。
“你说了那么多，缺地燧才是我们最要紧的问题。”奥列格不屑道。
“我正常想说这点，之后我会和希儿一起处理这个问题。”
“你能找来地燧？”奥列格眯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