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婉言谢绝了焚风的午餐邀请后,塔西娅随便在街上找了一点东西吃,随后就直接前往了老马丁的酒吧。
这个时间点,酒吧的门把手上还挂着打烊的招牌,但已经提前和老马丁通过电话的塔西娅知道,门没有锁。
塔西娅推开门,看见了吧台后正在擦杯子的老马丁。
“为什么突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老马丁疑惑。
“......回头你去问玛莉娅吧。”塔西娅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好吧,那要来点喝的吗?算我请你的。”老马丁没有再继续纠结。
“随便来一杯吧,我现在没什么想法。”
老马丁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自己的调酒用具。
“佐菲娅先前跟我打电话了,是关于玛莉娅的事情。”他说,“态度很动摇。”
“看来我的确有说动她,挺不错的消息。”塔西娅抿嘴笑起来,“不过她肯定没想到,你知道这件事情比她要早,甚至比我还要早。”
“佐菲娅的旁敲侧击......我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塔西娅陷入了困惑。
以佐菲娅直来直去的性子,真的能够做到这种事吗?
“那就不奇怪了。”
塔西娅坐到吧台前,安静的等待了一会,纤长的尾巴漫无目的的拍打着吧台,像是在消遣。
过了一小会,她看见一杯漂亮的蓝色液体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多谢。”
“......为什么突然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佐菲娅?”老马丁在把酒递上来后问道。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在鼓励玛莉娅把这件事告诉她,但她拖的有点久了......”塔西娅轻轻叹气,“再让她拖几天就到比赛的时间了,你也不想酒吧的大门被佐菲娅一脚踹飞吧?”
“每个月酒吧的门都会坏掉个两三次,我已经习惯了。”老马丁似乎不大认同塔西娅的说法。
“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临时决定的,因为我这边突然有了一个很适合说这件事的机会。”塔西娅补充道,“现在看起来结果不坏不是吗?”
“......还有呢?”老马丁用机械手臂敲着吧台继续询问道。
“还有什么?”塔西娅疑惑的反问。
“你以前不会不跟玛莉娅商量就替她做决定的。”老马丁沉声道,“能告诉我最重要的原因吗?”
“啊......”
“可能是因为我年龄大吧,越老越精。”老马丁笑起来,额头和眼角间挤出了深深的沟壑。
塔西娅拿起那杯漂亮的,还带着点气泡的蓝色液体,浅浅的抿了一小口。
老马丁正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没有催促。
“......我见到玛恩纳了。”塔西娅的眼帘低垂下来,漂亮的睫毛被连带着轻轻颤动,“和上次见面时相比,他看上去不那么讨厌我了。”
“这不是挺好......”老马丁带着笑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
老马丁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像是鱼刺一般被卡在喉咙里。
塔西娅无言的饮着酒,端坐着的她安静,美丽——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
半晌后,老马丁才再度开口。
“你的过去呢......真的一点都不能说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恳切,塔西娅确定,对方是想要真心帮助自己。
“别看玛恩纳那个样子,他其实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年轻的时候和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
“酒很不错。”
“......只是在失去了兄长和兄嫂后,他又要面对临光老爷的辞世,所以对家人的事情都很敏感。”
“酒很不错。”
“更何况前几年玛嘉烈也离开了......”
“——!”
半透明的玻璃杯被重重的搁在吧台桌面,湛蓝色的液体泼溅到塔西娅的脸颊上,随后又沿着重力滑落,像是添了一道妖艳的泪痕。
“别问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
“呀,气氛好像有点过于严肃了呢。”
塔西娅笑着放下酒杯,语气轻快的说道。“所以我一直觉得和敏锐的人打交道很麻烦啊。”
老马丁沉默了一会,试探性的说道:“那,我们就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为什么不呢?”塔西娅眨眨眼,“聊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吧。”
老马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说说你最近的那个学生吧?好像是叫焚风?”
“嗯,今早上我还去看了她的出道战。”塔西娅点头。
“你今天早上不是在和佐菲娅聊玛莉娅的事情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老马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大概是在琢磨怎么同时进行这两件事。
“那,打得怎么样?”
“还算漂亮吧。”塔西娅勉强称赞道,“尤其是在我看过了前面三场大猩猩互殴之后,对比感会比较强烈。”
“具体点说呢?”
“一上场先淘汰了一个,然后就被其它人针对性的围攻,手忙脚乱的被追着打了一整局,最后才找到机会以一敌四。”
“不是挺不错吗?怎么我听你的语气还有点不满意。”老马丁奇怪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