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42 月二 放学后)
校园门口处,有我与荻花班长站着,我们在等待着同一位人——绪星美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状况呢,说来简单…
当时解决完游泳馆的设备问题后,因为班长也不知哪里会有问题,所以带着我所有存在设备地方都跑了一遍,班长火速解决了设备出现的各样毛病。
所有问题都解决后,荻花班长将我存放在教室里,独自去到校长室说明情况了。呀~班长把我带到教室里却啥也不说,把我推到位置后就直接跑掉了,我还以为教室里也有设备呢…我还和美月说过,会去看她呢…但擅自走掉也不好…嗯…不过就以往的经验来看,她们应该还要练上一阵,还赶得上。等班长回来,确认没有其他事后,道个歉再道个谢就离开吧!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多变的现实怎会如我意呢~班长回来之后,就站在教室门口盯着我望,相互对视了一会儿后我才读懂班长的意思,急忙走去她身边。班长也顺势转身就走,我一时没有说话的机会,只好跟着班长。
我们走上的这一条路是到校门口的路,也就是回家路。看来班长又是想带着我顺道回家了。
本该直接向班长表示我还有事的我,突然回想起第一次与班长在这条路上同行的情形,那时自己还没有习惯班长对自己的态度与她自己的风格,这条路走得可是异常尴尬,虽然只有自己尴尬…总之,突然有些怀恋的我,改变了主意,打算送班长到门口再道别。
复现起第一次同行的场景,我走在班长右侧,走廊有窗的一边,然后一下看窗一下看班长…遗憾的是,位置虽然复现了,但那时自己的尴尬心境是回不来了,也许自己对班长的了解程度已经足够支撑自己坦然面对她了呢…
想着想着,我干脆放弃了复现情景的想法,一个劲地盯着班长,认真观察起来。
脚的前进带动裙摆,踏下的每一步都相当有力,让人分不清班长身后飘动的头发是因为幅度还是气势而起。
班长眼睛是直直看着前方的,让人奇怪的是,这样走路的班长总是能察觉到自己是否有在跟随。也许脑后有双眼睛?哦,并没有。
看着看着,又好奇起班长那不动如山的面部表情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是秉持着什么原因…不过做如此彻底,果然还是疾病原因吧…好想知道,但这得需要十分恰当的时机才能问的。
在我一路仔细观察下,所行的终点到了。那么,差不多得与班长分开了。
我拉住想继续前进的班长。
“班长,那个,我还有事…就不同路了。”
荻花班长转过身面对我,却什么也没说,我只好把这行为理解为默认,挥了挥手道别道:
“那拜拜咯~”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
……
不过并没能够走多远,我就被身后一股莫名的压力逼得回头。
只看见荻花班长还待在原先的位置上不动如山,还直直地盯着自己看,莫名可怕又莫名可怜。
显然,这并不是一走就能了之的事。我只好重新回到班长身边。
“班长?”
“所以,你还有什么事?”
“啊…就是…”
打算去探望美月!什么的,当然不能这么说。
“…打算去探望一下啦啦队,看看她们练得如何了。”
“那我也同你一起去看吧。”
哎呀,意料之外的发展,不过与本来打算也没太多出入…那就这样吧。
“好的,那就一起吧。”
叮!荻花秋原加入了探望队伍,队伍的正规感提高了!
……
两人又是无言同行,直至练习室。
然,此次练习室中的景象并未如我所想,并没有大家在练习的景象。有且只有美月孤零零的一人,独自练习。
至于为什么淮香她们都走光了,美月还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很多原因,不过最可能应该是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吧。
美月看见我与班长到来,紧赶至我们身前来。
“绪星同学,其他人呢?平常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才对呀…”
我这么一开口发问,把两人视线都引了过来。
“啊…这个的话…我曾向淮香队长提议多练一会儿。但淮香队长说,正是因为运动会近在眼前,所以才需要好好休息!就把大家遣散了。”
“原来如此~”
在美月绘声绘色演绎过淮香的话后,我点了点头。
正因为要到运动会了,所以才需要好好休息嘛…没想到那个淮香会这么说,我还以为她会更热血一些,拉上大家一起练到大晚上呢。
在此刻,我将淮香移出了比舒朵所在的分区。现在比舒朵的笨蛋性格是独一份了!
“你之前曾独自来这吗?”
“呀~我姑且是支援团的一员嘛,找点事做好心安嘛。”
回答完班长突然的问题,班长就在一边思索去了。
“那现在绪星同学是不是打算回去啦?”
“对,对的!”
“那我们一起吧~”
美月读懂了我做出细微表情的含义。如果在这里美月回答错了的话,那美月可能就要面临一个人孤零零回家的结局了…因为班长的存在,班长会在美月回答错误的那一刻,“拉”着我离开。
因为诸多缘故,所以正经拒绝不是很有用。荻花班长已经不是初见时那解人意,会说那下次吧的班长了。
些许霸道,不过尔尔。
由我来主动邀请美月同行,便可避免悲剧的结局。
“荻花班长也没问题吧?”
“嗯。”
敢如此邀请的原因之一,也有班长完全不在意美月处境的缘故。
放在其他人身上,听见这样的邀请,多少要皱皱眉,考考虑。但班长毫不在意,完全的将美月当成一个普通学生对待了。
但确实,美月本就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这么看,反而是我更奇怪?
荻花班长同意了我的提议后,向着美月开口说:
“既然如此,绪星同学,我们走吧。还是说你还有什么末事?”
“没,没有了!啊!不不不,那个我要回教室拿一下东西,你们可以先去门口等我的!我马上就来!”
美月不知道为什么面向班长总有些拘谨,也许是一种敬畏的表现?
……
“我,我来了!久等了!”
校门口处一声清亮高音将沉浸于等待时间里回想目前事件细节的鸟栖唤醒了。
将回想的结尾接上这一开端,这么一看啊,等待时间就缩短许多了。鸟栖如此想到。
照理说,按美月的速度,根本撑不到让鸟栖回想这么久。甚至鸟栖两人还没走到校门口,美月就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儿,鸟栖提出了疑问。
“是挺久的,你被什么耽误了吗?”
美月没有马上回答鸟栖的问题,先是左右望了望,发现不见班长的身影,有些担心的问道:
“…班长她先走了吗?”
“没哦,她在另一边坐着等呢。”
“呼~那就好,我还以为嫌我太慢,先走了呢…”
“确实是挺慢的,所以到底被什么耽误了?”
美月又是叹口气。
“唉~因为想到要和那个班长同行,我收拾东西一直不利索…这速度一慢下来,心里一着急,手上动作更乱了…”
“哈~哎呀,这可…噗。咳哼!美月这么怕班长吗?”
见鸟栖身体颤抖,半途还将忍不住的笑蹦出来一声,美月急忙为自己解释起来,免得让鸟栖产生笑话自己的误会。
“不是啦!因为班长不一直很严肃嘛,处理问题的时候像打雷似的,而且一直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嗯…冴老师的感觉!所以难免有些紧张啦…”
“哦!冴老师呀…”
鸟栖听美月这么一说,脑袋里想了想冴老师的样子,点头赞同。
“那我能理解了。”
“对吧!”
“但果然还是冴老师更吓人一点…”
“那,班长现在在哪等呢?”
“那边。”
鸟栖指向满是空车的一处地。美月跟着望去,有些疑惑。
“那边有坐的位置吗?难不成…是坐在地上!因为等我都累到这种程度了嘛…呜~”
“班长有没有累到哪种程度先姑且不论,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站着等你到现在呀!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哼~”
鸟栖兜着手,撇着脸,闭着眼,哼着气,一气呵成。美月见状,急忙给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
“对不起鸟栖!!我,我脑袋一下有些处理不过来了,没考虑到你…”
见美月这个真诚样,鸟栖开心的笑起来。
“哈哈,开玩笑啦~好了,也该带你揭揭谜底了。”
鸟栖带美月到了班长的专属空车边。
“瞧瞧这个,美月。”
“额,一辆空车?”
鸟栖摇摇手指。
“准确的说是一辆属于班长的空车。”
“属属属于班长的!唔!”
鸟栖用手阻止了美月正在酝酿的超大声惊叹。
“小声些,班长还在车里呢!自制力自制力呀,美月。你也不想自己留给班长的印象是很吵闹的吧?”
美月听鸟栖这么说,平息了下来。又看了看他们与空车之间的距离,疑惑道:
“可我们离车这么近,刚刚说的不都听见了吗?”
“放心啦~这车啊,保证是非常隔音。其实就算你刚刚叫出来,里面也听不到多少声响。”
“那鸟栖你还堵我的嘴!”
“呀~不知为何,看见你惊叹就有想要遏止住的冲动呀。哈哈,不好意思…”
“鸟栖~!”
美月又嘟起嘴了。
鸟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想要看美月嘟嘴才故意惹得她不高兴的,毕竟美月嘟嘴的时候像纯天然的小动物似的,很可爱。
鸟栖不再在意自己是否是故意的,反正自己已经得以满足。
鸟栖戳了戳美月的鼓鼓脸颊,又指了指空车。
“好啦~准备上车吧,我去叫一叫班长。”
说完话,鸟栖就跑去空车的另一边了,美月一个人留在原地呆呆站着。
跑到空车另一边的鸟栖准备敲敲车窗,但还没落下手,车窗就自己落下了,车窗渐渐落下,显出荻花班长的脸。
“班长,绪星同学来啦。”
“好,明白了。”
特地过来说这么一声的原因呢,是为了让班长解开车锁。
刚才班长在与鸟栖一起等待美月的过程中,像鸟栖表示自己想去车上闭目养神。所以,鸟栖就默认班长是疲惫睡着了。
说明完情况后,鸟栖又回到了另一边,后发现美月还呆站在原地。
“上车呀,美月。”
“鸟栖。”
“嗯?”
“这是要坐空车回家的意思?”
“当然呀,毕竟是与班长一起,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
“那就好,那就上车吧。”
“好吧…”
鸟栖松了口气,如果美月真不喜欢,那鸟栖就得多准备些些借口去向班长说明一二了。
鸟栖又思考起自己该坐在何处的问题,后车座很宽敞,但再怎么说坐三个人还是有些拥挤了,所以鸟栖决定就坐前排。
做下决定的鸟栖往前排走去,手才放在门把上,就被美月拉住了,美月一脸可怜。
“你真的要把我放到班长在的后排吗?”
“唔…确实不妥。那,你坐前面?”
美月摇了摇头。
“那我俩坐前面?”
美月摇了摇头,其实我也觉得不妥。
好!那我去让班长坐前面!开个玩笑,我没那胆子,也没那脸皮。
“那我们就一起坐后面吧。”
“嗯!”
鸟栖转念一想,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让美月与班长的关系变得融洽起来,那可是得到了一个大保险。
“美月,你坐里面好不好?”
美月以乘二的速度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只好将待会上车要做些什么,美月说清楚了,只是随便聊聊天而已,随便向班长找话题。
鸟栖将这一行为包裹成计划的一部分后,美月听话的点了点头。
说定,鸟栖先美月后地上了车。
加上美月两人的车后排,还很宽敞,但在鸟栖心里已经拥挤的不成样了。
鸟栖竭尽全力拿出了最乖巧的坐姿,其余两人的表现也是各有其性格的特色。
荻花班长依旧是那般毫无表情的样儿,只是视线集中在刚上车的两人上。美月呢上车之后就开始不安分的乱看,途中不小心视线与班长相撞,又悄悄将身体往下缩,试图让比自己更小的鸟栖挡住自己。
两人都上车后,空车渐渐开始行驶。
待空车行驶得缓和,鸟栖悄悄戳了一下美月,这是在提醒美月该开启话题了。但美月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吓得叫了一声,这一声引起了班长的注意。
“咿!”
“怎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
美月挠了挠头,似乎在绞尽脑汁的想话题,似乎想到好点子,一拍手掌说:
“今,今天天气真不错呀!”
“嗯。”
……
啊,好怀念,又想起了第一次与美月见面的时候,那无与伦比的尴尬氛围。今天都想起两个第一次了,是个好日子。
话归正题,自己不小心犯蠢了,又或是被最近美月的健谈给麻痹了,遗忘了美月并不擅长与陌生人交谈这一重要特征。
还好,班长并不会为这尴尬氛围所动。但她的平淡回答莫名加重了这氛围,这让能感受得到的人难受,比如自己。
为了快些散去的氛围,鸟栖准备主动引导美月的话题。
若是自己在一旁辅助,美月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环视两人分别为其递上含义不同的眼神后,鸟栖淡淡开口。
“说起来,明天就是运动会呢。绪星同学你不仅参加了所有项目,还是啦啦队的一员,开幕式也是由你担待…压力不大吗?”
“其实我现在心里就在打颤了,不过我想只是上场之前,上场了心又会平缓下来,一直都是如此。”
“哦~真可靠呢。到时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们哦。”
“嗯!”
鸟栖又转向班长那边,说道:
“说起来,这一次月都项目里班长擅长的是?”
“合棋。”
“合棋?呀~那正好,之前绪星同学有找我讨教合棋,但我并不是很擅长它。”
说着说着鸟栖悄悄向美月眨了眨眼,美月也奋力点头回应
“班长,你能在口头上指导绪星同学一二吗?说说心得什么的。”
“嗯!拜托了荻花班长!”
荻花整理了一下有些舒缓发散的长发后,点下头来。
“当然。”
朗声回应后,进入状态于美月攀谈起来,且与美月攀谈过程中发现对方有些坎坷,班长也引导起对方更好的与自己聊天起来。
不一会儿,美月也完全投入了。懂得回应,也懂得提问,自然的许多。
看见这一幕,鸟栖清楚自己引导成功了。想来可以在车内的愉快聊天氛围之下度过了,但只是她们刚开始聊的时候是这样的…
往后推些时间,她们似乎聊得更加投入,脑袋专注的听着对方的话,身体不自觉的互相靠近。当然,她们身体靠近只会压迫到鸟栖而已。鸟栖现已经完全紧绷住身体,闭上眼睛,开始祈祷赶快结束这趟车程。
这时候也许可以向她们表示自己的窘境,借此摆脱困境,然而偏偏不能。鸟栖清楚,鸟栖有经验,这时候让她们把注意力引在自己身上,那么本来没有尴尬气味的空间里在她们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瞬间,就会爆发出来。
那时不仅毁坏了这愉快的氛围,还会让鸟栖更加难熬。
这车后座还是太不宽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