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陈傲手臂肌肉紧绷,使出浑身力气将手中的铁锅重重扔出,目标直指空中那三把来势汹汹的菜刀。铁锅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去,与菜刀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而,那三把菜刀只是稍微偏移了一下飞行轨迹,便又调整方向,依旧恶狠狠地朝着加藤惠刺去。此时的加藤惠,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反应迅速,趁着空隙,一把抄起陈傲扔过来的铁锅,手臂微微颤抖着将其横在身前,勉强挡住了飞来的菜刀。
“既然如此,现在只有强行打开柜子。”陈傲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很快做出判断,“石上,掩护我!由比滨,你去帮加藤!”
说完,陈傲双脚用力一蹬,直接翻过柜子,向着厨房里面跑去,身后扬起一片灰尘。
“嘻嘻嘻嘻嘻......”
那诡异的笑声骤然响起,这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回荡在整个厨房。那是一种分不出男女的诡异笑声,听上去既有儿童的清脆,又有老人沧桑的音调,无数个人的声音混合起来,形成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随着笑声的不断放大,整个厨房仿佛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操控,开始躁动起来。原本充满油污的墙壁,此刻竟渗出了暗红色的鲜血,像是被割破的血管,缓缓流淌。地板上,无数双手印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挣扎。
陈傲已经来到了吊柜前,柜子的开关是由一把老旧的密码锁给铐住,这把锁看上去锈迹斑斑,陈傲迅速转动密码,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0307。”陈傲尝试打开柜子,密码锁却一动不动。
陈傲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浪费一刻时间进行多余的思考,毫不犹豫地继续试着下一串数字。
与此同时,加藤惠抬手擦去脸上的的血迹,尽管这些菜刀只是普通的重量,能够利用铁锅这些挡住,但胜在速度过快,加藤惠还是被菜刀划出几个伤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滴落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还能拖住。”加藤惠在心底暗暗想到,可惜事与愿违,紧接着,由比滨的呼唤声传来。
“加藤酱小心!”
加藤惠转过头,她眼瞳不禁放大,那是灶台的天然气被打开,形成的巨大火焰本该只是升在台面上,此刻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火焰仿佛活了过来,向着加藤惠扑去。
在由比滨担心的眼神下,加藤惠迅速将贝雷帽取下,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火焰竟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火焰在加藤惠消失的位置炸开一朵蓝紫色的花,高温扭曲了空气。她重新显形时,发梢传来蛋白质烧焦的细微脆响,左肩布料残留着诡异的幽绿色火苗。贝雷帽边缘的针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作细小的灰蝶四散纷飞。
此时的加藤惠,心中满是苦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身体已经到了快要消失的地步了吗。”加藤惠不敢懈怠,一个打滚回到厨房门口,赶紧将帽子戴上,“再使用两次左右,自己应该就复原不了身体了。”她看着那天然气火焰已经将厨房隔断,知道再想进去已经不可能了。
“1971。”陈傲顾不得额上的冷汗,将密码最后一位转到‘1’,陈傲声音有些发颤,怀着一丝侥幸尝试打开柜子,然而密码锁却一动不动,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努力。
“不对,密码不对!”陈傲一惊,意外的情况出现了,他认为的两个密码竟然都不对,此刻,汗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要撤退吗?”陈傲不禁转头,厨房已经乱成一锅,要是现在逃跑,不仅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并且之后更是不可能轻易接触到吊柜了。
想到这里,陈傲断绝了逃跑的想法,他咬牙决定必须在此刻打开柜子。
“一定是有什么我错过的细节。”陈傲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幕,报纸上的哈里斯维尔农宅灭门案,沃伦夫妇前来调查.....
沃伦夫妇?
陈傲猛然想起跟石上一起看的录像视频,那是沃伦夫妇进入地下室的过程,然而,陈傲想起的是摄影中男人艾德说的一句话。
“根据这间屋子的历史档案,63年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鬼魂可能很早就存在了。”
在63年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也就是在1963年就有人死在了这里,1963,这也是个四位数!
陈傲不敢犹豫,继续滑动密码锁进行尝试。
而在另一边,厨房深处,厨具失去了目标,转而一下子向陈傲飞去。
“啪。”石上优赶在最后一刻,举着菜刀板挡在了陈傲背后,几把菜刀重重地刻在了木板里,一时间无法拔出。石上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菜刀锋刃已经穿透三分之二的砧板,某把剔骨刀的刀尖距离他右眼仅剩两指距离。
石上优赶紧将整个菜刀板压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握住菜刀板,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感受到底下菜刀的力量正在逐渐加大,石上优也不是什么肌肉猛男,平日宅不出户,根本没怎么锻炼过,手臂很快开始乏力,意识到自己要撑不住了,石上优只好大声喊道,“陈傲,我快要不行了!”
“1963,不行。”看着毫无反应的密码锁,这一次陈傲的内心却没有动摇,“那就试试1863。”
将第二位的‘9’转到‘8’,再次撬动上面的开关,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密码就是1863!
柜门弹开的瞬间,陈傲的指尖触到了生锈的金属钥匙。泛黄的木板上凝结着黑褐色污渍,某种粘稠液体正沿着柜角缓缓滴落,在寂静中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果然是钥匙。”陈傲看着柜子里唯一的物品,正欲要伸手去拿,忽然听到石上的声音。
“陈傲,小心!”石上优还是不敌对方,连带着菜板跌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菜刀越过他的身影,向吊台的陈傲奔去。
陈傲下意识地转头,可已经来不及了,三把尖刀已经紧贴着他的身体,像是要一击毙命,寒光闪烁间,都向着他的心脏刺去。
在三人惊恐的眼神之下,当尖刀划过衬衫的布料,接触到陈傲的皮肤时,仅差一毫米就能刺进他的心脏。
“砰。”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三把尖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狠狠击飞,在空中划过几道凌乱的弧线后,重重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与此同时,那一直回荡在厨房,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慌。
“没事吧陈傲?”石上优最先从刚才的惊魂一幕中回过神来,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与后怕。
“没事,那些刀并没有伤到我。”陈傲长舒一口气,劫后重生的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苍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心脏部位,回想起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陈傲深知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不过,作为这一切的亲身经历者,他也在瞬间明白了自己存活下来的原因。陈傲微微颤抖着将手伸进衬衫内部,小心翼翼地摸出那块怀表,缓缓打开。只见怀表上的秒针,此刻竟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缓缓转动起来。
“看样子,这就是你道具的能力了,应该是伤害抵消?”开口的是加藤惠,随着笑声的停止,厨房的异变也开始消退,加藤惠走到陈傲身边,由比滨结衣也一脸担忧地跟了过来,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刚才危险的恐惧。
“不,应该是伤害反弹。”陈傲冷静地做出推断,在尖刀要刺进心脏时,他在那一瞬间听到了怀表破裂的声音,之后就是笑声停止,异常消退。这块怀表的能力应该就是将自己受到的致命伤转移给对方,因此引起诡异的笑声才会突然停止。
这样也能够顺利解释,在之前的‘幻境’里,夜神月莫名其妙的死亡。在那场游戏里,夜神月和自己各自拿到了‘道具’,不过相比自己的反弹伤害的怀表,夜神月应该是能利用‘道具’直接将自己杀死,也就是为什么最后夜神月死亡和怀表破裂是在同一瞬间。
“伤害反弹吗?是个挺有作用的道具,至少能为你抵挡住几次致命伤害吧。但不过无论是什么道具,它们都有副作用呢,你要小心道具的反噬。”加藤惠科普道具的知识。
陈傲再次打开怀表,仔细端详着。只见怀表上的分针和时针依旧纹丝不动,不管他怎么用力按,都没有任何反应。然而,秒针却在有条不紊地正常运作着,只是方向与正常的相反,在表盘上逆行着。
“秒针,分针,时针,看样子一共有三次使用机会。”陈傲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过,这副作用到底会是什么呢?”但他没有让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