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菲菈将右军和中军的一部分人以及亚人俘虏留在黄金之城,并让将军留守,自己则和凯尔希分别率领五百人前进。
见到有叛徒想要暴露部落的所在,首领的大儿子气愤地想要挣脱束缚将其灭口,但被几个士兵按倒在地上,张嘴只能吃到泥土。
“凯尔希,帮我对他们说,他们的命已经不由他们说了算了,如果不想活了大可以直说。”
莎菲菈的轻蔑让几个阿斯兰更加怒不可遏,但他们选择投降说到底还是为了保命,经她这么一吓,终归是安分下来。
“莎菲菈领主阁下,阿斯兰部落有一位不同寻常的存在。虽然我们名义上是反击,但出于安全考量,我们应确保双方不会发生颠覆性的冲突。
“背后有高人?哎,我懂,不如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赶尽杀绝。我说的‘追穷寇'实际上是把对面地盘占了。他们的人跑哪流浪我不管。我需要的是那些被称为劣等人的大部分部落民,这些狮人力气是大点,但是难管理。”
莎菲菈倒是很快接受了凯尔希的说法,凯尔希的性子是比较认真谨慎的,而且似乎知道不少信息。莎菲菈知道这些狮人不可能全都出来了,自己这一千号人全力拼起来到时候折损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把人和地盘都抢走反倒比收些莫名其妙的狮人要稳妥许多。
黄金之城的士兵们来到阿斯兰部落近前,部落比起黄金之城要小一些,没有农田,也没有市民广场这类文化设施,到处充斥着野蛮、落后与肮脏。
一头真正的狮子迎面走来,后面跟着几只阿斯兰。
这头狮子比起原先世界的要大不少,鬃毛比起棕色更像是金色,和莎菲菈头发的颜色相近。它的眼神莫名像人一样充满智慧,而且比起那些阿斯兰部落里的亚人还要有智慧。
“我非怪物,也非幻象。你的确很不一样…嗯,败在你的手里并非偶然。”
“老师,杀了她!”首领的大儿子高声叫道。
莎菲菈感觉莫名其妙,这家伙一会儿怕死一会儿又摆出视死如归的模样,真是虚伪得很。
不过,狮兽主高文无视了大儿子的请求,仿佛在心里已经不再抱有一丝期待。
“说吧,条件。条件达成,阿斯兰回来。(莎菲菈族群的语言)”
嗯?怎么这狮子也会说我们族群的语言?算了,既然是幕后老大,异于常人也是挺合理的。
“阿斯兰的部落,和被你们称为‘劣等人'的那些成员。你们可以向其他地方重复你们最初的征程,但这一切都会与我们无关。”
高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弯起弧度,但像个绅士一样没有露出獠牙:“阿斯兰的成长会超乎你的想象,那时,你们恐怕就要后悔今日的决定了。”
“那就来呗,你们永远也无法超越,只要我还在一天,你们就算是成为了部落也好,还是更多更高级的形态也好,超不过的。我是莎菲菈,黄金之城的领主。”
尽管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形态”是什么意思,但它当然知道这个名叫莎菲菈的领主此刻自信无比。
莎菲菈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误会,她看那些小说都显示什么修为高的能一眼看出某人的实力或者身世上的秘密,结果压根没人看得出自己是长生者。
嘛,能让对方降低警惕也是件好事。
交换达成,阿斯兰部落不仅折损大半精锐,连部落本身也丢掉了,只能由兽主挑选一位新首领带领族群继续前进。莎菲菈虽然得到了大量安全区土地、人口,但也要为兼并以后新产生的问题而发愁。
莎菲菈为这次战役死亡的士兵们举行了大规模的安葬仪式,为他们修建了一座石碑,并在市民们的目光下将她自己的黄金铠甲埋进石碑底下。
毕竟这玩意又不好看也不好穿,还是不穿铠甲更舒服。
这几天在大殿上忙得昏天黑地,莎菲菈久违地感受到了力不从心。虽然有凯尔希的帮助,但多出将近一倍的人口对管理对食物等还是有非常大的压力,可以说,一招不慎,战争的胜利会招致失败。
“凯尔希…还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吗?”
“剩下一些需要在较长时间内跟进的项目,需要紧急处理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会审查未处理的文书,给出大概意见。你可以先去休息…熬这么久对身体不好。”
和一块吃饭的人。
“走,这些文书先不看了,这帮行政官还没学会怎么写,看得我头痛。先去泡澡。”
莎菲菈决定带凯尔希体验体验自己新建的澡堂。
“工作累了就泡在澡堂里享受享受,天天在外面旅行的你没体会过那种感觉吧?来,跟我进去享受享受。”
她叫来亚妮和另外几个侍女——不得不说,由于是莎菲菈亲自挑选的,颜值在这个原始时代里已经算是顶尖了。
凯尔希不觉得自己需要放松,或者是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里。积压的文书她赶一赶就能做完,如果能早些将这个文明的发展稳定下来,她还能更快启程,去其他地方。
黄金之城只是旅途中的一站罢了。
“你不去?还是不去?拜托,泡澡可是人生的一大意义所在诶。”
“我不认为泡澡能成为人生的意义,它应该是更加理性、客观,而且具有阶段稳定的正向反馈,而不是短暂刺激性的事物。”
哈,这家伙说话还挺有意思,一个原始时代的哲学家?正向反馈、刺激性,听着咋这么像推销呢?
“这就对了。”
莎菲菈带着一众侍女,走向澡堂所在的走廊,在离开前还朝凯尔希招了招手。
凯尔希看着手中的文件,捏了捏眼睛,叹息一声,还是跟在后头。
不着衣物的莎菲菈右脚轻点水面,发现水温正好处在一个感觉微烫但并非无法忍受的范围。
从普通少女成为了猫娘,她也没有变得怕水啥的,因此泡澡成为了她能在原始时代少有的爱好——另一项是挑逗猫耳美少女。
莎菲菈右脚伸入水中,随后左腿也从大浴池边抬起,与右腿“吧唧”一声撞在一起,她整个身体渐渐从浴池边滑下去,直至肩膀都没入水中。
正在浴池中发出舒适轻吟的莎菲菈看着裹在浴巾中依然有些呆滞或者说不情愿的凯尔希,一把抓住她的小腿,使劲一扯,凯尔希几乎悬空着向后仰躺,这一瞬间莎菲菈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仿佛暗影中有什么东西正伺机而动。
不过她压根没打算让凯尔希受伤,她用源石技艺包裹住了凯尔希,让她缓缓进入水中。
刚刚感受到的威胁不可能是假的。凯尔希,你这家伙太阴险了,居然藏了个杀招。
莎菲菈倒也不害怕,因为刚才的杀意准确说并非来自凯尔希本身,而是凯尔希阴影里的某个东西,并且那股杀意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可能是受到了凯尔希本人的控制。
沉迷于欲望并非好事,她不想看着这位伟大的领主堕落下去。
“哎,别这么不解风情嘛,我又不是那种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野兽。更何况我和她们的关系也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事情,我都是自己解决的。”莎菲菈看着各种各样形状的幸福漂在水上,心中满足。
但原始时代的人没那么多思想包袱,她们只可能觉得这是领主的爱好,并不会多想。每当和侍女贴贴,最后反倒是莎菲菈本人不好意思,这些侍女却觉得贴贴时间变少就是自己不够符合领主大人心意。
所以莎菲菈还是单身,想到这,她顿时觉得不太美妙了。
“对了,凯尔希。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去过很多地方吗?自己一个人?”
“对。我有自保的手段,也能大概推测出天灾的预兆。”
世界…凯尔希咀嚼着这个名词。
事实上莎菲菈的奇怪之处并不少,但都集中在智慧这一块,她仿佛掌握了大量知识,更奇怪的是,这些知识在她眼里似乎都是很基础的。就像“世界”,在这个时代能对“世界”有认知,就已经足够奇怪了。
这位一直生活在原始时代的领主,却总能回应凯尔希说出的一些超出认知的话语。
“凯尔希?画不出来就算了。”
“…不,我可以。”
“嗯。你旅行的目的是什么?你看,你去过很多地方,最后选择在我这做官。”
“完成我的使命,我应尽的职责。我存在的意义在于此。”
“哈?”莎菲菈傻眼了,她一直以为凯尔希独自一人走这么远是因为没人接纳她或者不是猫亚人之类的苦衷,她也设想过凯尔希有着不属于原始时代的浪漫想要周游列国。
“使命?责任?你在说什么啊,人的存在怎么会仅仅局限于一件事?你说的使命是什么?”
“…我不能说。”
“你没有爱好?没有发现生活中有什么美好的事?比如猫耳美少女?”
“没有。”
“哈啊?那你到这来,也和你的使命有关?”
凯尔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和我有关吗?”
凯尔希摇了摇头。
那就是和莎菲菈的族群或者城邦有关了。使命、责任…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超然存在试图把控这一切吧?然后让凯尔希做一些事情?
“是谁?谁赋予你的使命?”
凯尔希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莎菲菈知道再也不能问出什么话了,只能在略微的悲伤中向后躺倒在柔软的温柔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