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研讨会?”
恢复意识的斯考尔和赛拉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克劳蒂娅”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这不是过去的克劳蒂娅能够露出的表情...
如今的她,在一如既往的皮囊之下,隐藏着的是哪位存在?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恐怖。
与克劳蒂娅不同,斯考尔和赛拉并不是因为某种苦衷或者迫不得已而加入梦境圣教,他们深信梦呓之主所许诺的永恒之梦,并决心付出一切去追寻。
正因如此,他们更加理解于古老的神秘之中,究竟有怎样数不清的恐怖存在。
别说序列9,哪怕是晋升到彻底蜕变的序列6,在祂们的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没有片刻迟疑,在醒过来之后,他们双双跪下,轻声念诵,
“无尽渊暗的伟大存在,梦呓之主的子民匍匐于此,卑微地祈求祢垂落阴影之纱——赦免这僭越的注视。”
洛薇:“?”
遇事就跪是你们梦境圣教的企业文化吗?
不过,这求饶的祷词听起来还挺厉害,和克劳蒂娅的大白话完全不一样,总算有了些邪教神官该有的样子。
但洛薇还是清了清嗓子,耐心地解释道,
“我是克劳蒂娅,不是什么无尽渊暗的伟大存在。”
“.......”
斯考尔和赛拉双双抬起头,略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地望向洛薇,迟疑片刻之后,他们再度念诵,
“伟大的克劳蒂娅殿下,梦呓之主的子民匍匐于此....”
“停停停,别念了...”
洛薇无奈地抬手拦住了他们,然后手疾眼快地拿出了禁咒秘典,翻开第一页。
两名神官紧张地看着洛薇手里的厚重古籍,他们已经认出了这是刚刚洛薇用来重创他们的...神器?
因为没有在克劳蒂娅所经历的环境里,并不清楚眼前的这位存在是“禁咒魔女”,所以神官们都没有认出这是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咒文原典。
“你,念出来。”
洛薇直接把翻开的禁咒秘典举到了男性神官斯考尔的面前,旁边的塞拉见状立刻松了一大口气,但神情依旧难掩紧张。
毕竟死缓也是死,就看能不能缓过来...
斯考尔心头微微颤抖,他下意识地生出抗拒的念头。
在人类战战兢兢行进的历史之中,不知多少裹着蜜色书衣的原初污染带来过各种难以想象的灾难,仅仅只是源始于无知者一次好奇的窥视。
但是,当斯考尔的目光真正落在禁忌秘典的咒文之上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目光更是想挪都挪不开,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内容。
微微泛黄的神秘羊皮纸上,一枚枚用娟秀又随意的笔触所勾勒出来的咒文,每一笔都汇聚着无数令人渴求的知识,既禁忌又甜蜜。
“.......”
他...还需要更多的知识!
旁边的塞拉看到这一幕,更是浑身发颤,紧张已经彻底化作惊恐。
与此同时,洛薇的脑海里出现了斯考尔的信息流,密密麻麻,与克劳蒂娅的极为相似。
“好耶,成功啦!”
洛薇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至少保底五份烛火的奖励!
接下来,是第二枚咒文,第三枚咒文...
斯考尔的受支配度在不断地上涨。
但就在第四枚咒文从如痴如醉的斯考尔口中吟诵之时,他忽地睁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某种恐怖的存在。
“不,不...”
斯考尔挣扎着向后退去,试图远离禁咒秘典。
他的脸上已经见不到刚刚的沉迷,全是惊慌失措与恐惧。
“嗯?”
洛薇感到了奇怪。
这才念到第四枚而已,第一页足足有十三枚呢!
难不成...是犯了什么病?
正当洛薇想从斯考尔的信息流之中找到答案的时候,鬼啸似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克劳蒂娅的耳膜,连同听觉的信息流都模糊了一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斯考尔。
他尖叫着,哭喊着。
他仰起头,暴突的眼珠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然后....
“嘭!”
头炸了。
四散飞溅的血肉粘连着粉碎的脑髓,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彻底喷涌开来,整个屋子都充斥着白里透红的秽物。
洛薇下意识动用笼罩在周围的「茧房帷幕」,避免了克劳蒂娅的身体被污血溅满全身的下场——她确实不会直接感受到血污满身的恶心,但信息流会忠实地向她传递感同身受的文字。
旁边的塞拉就没这么好运了,她在近距离亲眼目睹与自己明争暗斗不知多久的同僚,脑袋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开,满身的秽物更是加剧了她的恐惧。
好在....「茧房帷幕」笼罩着这个小屋子,斯考尔临死之前的惨叫声并没有击碎贫民窟寂静的黑夜。
在斯考尔彻底死亡之后,他与禁咒秘典建立起来的联系在逐渐消散,从信息流上可以看出,只剩下最后的三十分钟——应该是他身体活性所能够坚持的最后时间。
同时,信息流揭示了斯考尔的死因。
他无法承受咒文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呢?”
洛薇端着下巴,愁眉苦脸。
尽管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惨烈的死法,但洛薇并没有半分不适。
只因为梦境神官们过去所作下的恶,值得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走向死亡的终局。
洛薇唯一苦恼的是,为什么斯考尔会连禁咒秘典第一页的力量都承受不住。
甚至她翻开无法理解的第二页都没有出现问题,第三页也仅仅只是脑死亡而已。
洛薇忽地想到克劳蒂娅一直保持着零的理智,似乎有些明悟了过来,
很有可能。
洛薇叹了口气,望向斯考尔的无头尸体,感叹道,
她稍稍扭头,望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塞拉,犹豫了一会,再度举起禁咒秘典,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