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色长发的女孩子只穿着内衣泡在水里,如同看待奇怪闯入者的小猫一样盯着羽依里。
这个女孩子非常的漂亮。本应该垂到腰侧的银白色长发在水中飘舞,但是却又不会显得杂乱。这个年纪也已经算是很有诱惑力的身材在水中若隐若现。右手手扶着泳道的绳子当做支撑,左手紧紧握拳放在胸口做防备状。可能是被人看到自己只穿着内衣在游泳的样子,红着个脸噘着嘴很不服气的用亮蓝色的眼瞳发出警告的瞪视。
遇到这种情况的羽依里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才能破除这种尴尬的态势。
于是羽依里和泳池里面的女孩子互相隔空眺望了对方大概10秒钟。
不过,这个女孩子率先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发出了疑问:请问,你是谁?
呃呃呃,羽依里开始思考怎么回答,突然想到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会让她很不安。
想办法先岔开话题吧,哎呀我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没有什么回应啊。要不然试试微笑。和人的交流中,笑容是最重要的要素,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笑才是正确的选择呐。
酝酿了几秒,羽依里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女孩子反而是在水里后退了几步,像是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等下等下,我不是什么怪人啊。羽依里慌忙辩解着。我就是世界上最清楚我自己不是怪人的人。
泳池里的女孩子一脸不信的继续往后退。
没办法,只能直接做自我介绍:我是鹰原羽依里。
鹰?这样啊?思考了好一会这个女孩儿都没搞清楚这个名字到底怎么记。
看到交流有效果了,羽依里乘胜追击。那么你呢?你的名字呢?
哎?....啊,我叫白羽。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宁静的夜晚里还是能够很清楚的听到。
白羽啊...你在做什么?
似乎是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白羽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我在练习。
游泳?
嗯...声音越发的小了。
不对!
啊?
白羽:那是我的台词。
羽依里:什么意思?
白羽:你是谁?
羽依里:鹰原羽依里
白羽:鹰...算了,你叫什么无所谓。
羽依里:原来你没认真听啊。
白羽:我问的是,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到了点子上之后,羽依里开始捋顺思路开始回答:我吃完饭打算回家。
白羽点了点头,表示她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
羽依里:然后迷路了,请问加藤家怎么走?我不知道该怎么走才能回家。
白羽一言不发、没来由的,羽依里总感觉少女一直瞪着自己。
感觉自己应该是被讨厌的羽依里抱了声歉之后打算离开。刚走到围栏旁边的门的时候。
白羽突然又开口了:出泳池右转,走到十字路口左转。
呃,嗯?羽依里惊讶的回头看向少女,还以为是问不到路线了。
不过就在羽依里重新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白羽有潜下水去只露出半个脑袋。
谢了。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白羽撇过头:没做什么。
大晚上在泳池里面说没做什么也太奇怪了。而且一直跑在水里不出来,实在是很在意。
羽依里:难道说你受伤了吗?
白羽:没有。
羽依里:就算自己觉得没事,但也有可能会脚抽筋的。天这么黑,很容易溺水的。我觉着,这样子还是很危险的,你还是从泳池出来吧。
羽依里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朝着白羽带着的泳池中心走去。
随着羽依里越发的接近,白羽沉默了几秒,从嘴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字:够
嗯?
西够!白羽突然大喊了出来。
西够是什么?虽然没搞懂,但是看起来她很生气的样子啊。不过观察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快要哭了。
羽依里虽然还是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好吧,抱歉,我这就走。谢谢你告诉我怎么走。再见。
看到羽依里径直离开白羽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原本非常沉重的压力突然舒缓了起来。
离开学校的羽依里越想越是感觉奇怪,大晚上的要学校泳池里面游泳怎么想都很奇怪。
难道说在这座岛上面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听从了白羽的指引,骑上摩托往加藤家赶的羽依里思考着之前与白羽聊天时候的情景。
虽然因为紧张没敢直视她,但是总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感。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夜色越来越深,羽依里暂时放弃了这种思考,随着白羽的指路一小段一小段的前进,最后还是回到了加藤家。
进门,关门,来到了客厅,小姨依旧坐在待客桌前面看着书。
我吃完饭回来了,晚上好镜子阿姨。
看起来你挺悠闲的嘛。
小姨若无其事的说着,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担心什么。
羽依里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是啊,我直接兜了一大圈。
乡下什么都没有对吧。
是啊,什么都没有。说着羽依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干净。
不过哦,我遇到了个女孩子。
女孩子?这个的话倒还是有的把。
似乎是因为被小姨误认为自己没见过女孩子的小鬼,羽依里开始有些急了。
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学校的游泳池里。
咦?小姨似乎对这没头没尾的话题感到疑惑。
羽依里又喝了一口水:我是遇到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游泳。
小姨哦了一声。
羽依里看着小姨那平淡的表情,开始怀疑起了自身。
她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呢?
还是说这种行为其实很常见?
说不定这座岛的学校泳池管的也不是很严。
放弃了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羽依里又重新向小姨询问:那么,我是从明天开始帮忙吗?
谢谢啦,不过你能来一趟不容易,还是先自由活动一段时间吧。
但是仓库也是要收拾.....
意外的是,小姨竟然强硬得打断了羽依里的后续问题。
这也急不来吗,到时候会叫你帮忙的、
好吧,对了,镜子阿姨,西够是什么意思啊?
相扑?
应该是。
原来是相扑用语?
但是想想怎么都不该是这个意思啊。
西够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姨思考了这段话的读音,很快说出了很让人难受的话:真烦人
以为是在自己的羽依里连忙道歉:啊,不好意思,要不然还是当做相扑来听吧。
啊,我不是说你烦人。只是在这座岛上的方言里面,如果对方觉得你好烦人,想让你赶紧走远点,就会这么说,就会说西够。
只不过现在这种话也只有老年人会这样子说出口。
啊.....羽依里似乎明白了之前在游泳池里的女孩的意思了。
也就是:你这人真的好烦啊,赶紧走啊。的意思吧
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羽依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一切。
不过小姨很严肃的警告道,而且啊,这种说法其实是非常难听的话,很伤人的,所以不要乱用哦。
啊,很严重的吗?认知到自己其实是被嫌弃的羽依里无精打采起来。
好像是的把,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很悲伤?
哦,不是,没什么事情。
看着羽依里低着头,似乎像是非常困倦的样子,小姨让羽依里去洗了个澡,然后赶快去睡觉吧。
脱光衣服,走进浴室,入眼就是乡下特有的五花八门的旋钮和按钮,一种带着高科技感的低科技。
看了好久的水管和各种阀门,羽依里还是搞不懂要拧哪一个。
这东西是要怎么用的来着?看样子是烧煤气的,所以像是煤气灶那样子拧一下就好了吧。
但是这个旋钮也太多了吧,都不知道先从哪个入手啊。
要是乱拧,把水管线路弄坏就不好了。
刚刚升起的向小姨寻求帮助的想法瞬间被压制下去。
要是被小姨笑话从大城市来的男孩子怎么什么都不会的话,羞耻心肯定受不了啊。
放弃去和那堆旋钮斗智斗勇,羽依里来到浴缸旁边,伸手进水里,洗澡水还是很温热的。
前不久应该还有人泡过。那就接着用吧。
一阵水花响动,羽依里坐进了温热的浴缸里。
斜靠着浴缸的墙壁,透过上开的窗户望出去,广阔的夜空展现在眼前。
很清楚的能看见数枚星星在闪烁在天空之中。
在家那边可看不到这种景色啊。
或者说是从来没有去留意过这种事情。
不过这又如何?
比起这个,之前到底是谁进来洗过澡?
总觉得会是一位女性。
带着点甜美,却又有点轻飘飘的味道。
就是那种...牛奶的味道。
之前好像还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来这里了?会是那个人吗?
原来是一位女孩子啊,如果是一个男人散发出这种类型的花香,那就很讨厌了。
洗完澡出来之后,羽依里前往卧室,准备去把被褥拿出来,准备睡觉了。
只不过打开卧室的门,被褥竟然已经被铺好了。
原来小姨是那种看起来毫无紧张感,但是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打理好一切的类型。
还是先睡一觉吧,不知道接下来到底需要做什么事情呢。
说是自由行动,但是也没有什么头绪,完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还是睡吧,羽依里关掉灯躺进被窝,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也许只是错觉,在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人走进了这间卧室。
似乎是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轻轻帮忙盖上了被子。
然后又悄悄的离开了。
清晨,羽依里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的躺着,但是一个叉着腰站在羽依里被褥旁边的身影并不想就这么让羽依里持续下去。
喂....起床啦,听到没。
看到羽依里似乎没有反应,身影似乎不怎么高兴。于是不停开始叫喊羽依里起床。
某一个时刻,迷糊中的羽依里大脑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似乎有人在叫我?
好奇怪,这个声音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过。
羽依里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女孩子叉着腰一脸生气正站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
这个孩子孩子看到羽依里醒过来轻轻惊呼了一下,刚准备说什么,但是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咦?一个女孩,正低头望着自己。
就在羽依里对于一个女孩为什么站在自己床铺旁边抱有疑问的时候,旁边的那孩子轻轻说了一句:已经八点了哦。
羽依里慢慢坐了起来,左右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依旧昏沉的脑子稍微把一部分记忆拼凑完整。
对了,这里不是我自己家里。我是趁着放暑假,来到了外婆家。
不过这个女孩是谁来着?羽依里迷茫的盯着面前这和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被盯得莫名其妙起来。
突然羽依里大叫出声:真是吵死人了啊。
什么?
突然就被吼了的女孩子被吓了一下,往后缩了起来。
每天一大早就...羽依里用昏沉的脑袋想了想好像有哪里感觉不对,马上改口:你是我老婆啊?
经过最初被吓了一跳的时候之后,女孩子似乎是理解了羽依里现在的状况,不由有些嫌弃起来:绝对不可能是。
突然生气过后的羽依里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唔..哎?你是谁?
女孩子张嘴停了半秒才开始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羽未。
初次见面....羽未?
是我的名字。
哦,我是鹰原羽依里。
你好,鹰原哥,能快点起来吗?
为什么?
羽未一脸看笨蛋的表情看着羽依里: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饭会凉掉呀。
羽依里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而羽未站在旁边好奇的向羽依里问道:鹰原哥,你有天天早上都叫你起床的朋友吗?
羽依里不怎么好意思避开这种关乎面子的问题:呃,有吧。
那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似乎是被新认识的亲戚小孩误解了,羽依里赶紧澄清:羡慕什么啊,是男的。
羽未像是被吓到一样惊呼:是男的吗!?刚才你不是说是老婆。
那只是男生间的乱开玩笑罢了。这种事情在男校很正常的。
羽未仿佛三观收到攻击一样,双手互相握住举到胸前:自言自语道:男校真是太讨厌了!
穿好衣服,客厅飘来一股香气。
一起床就有早饭吃,羽依里高兴的嗷嗷叫着,不过就在羽依里快步来到餐厅的时候。
看到摆放在餐桌上的竟然是炒饭。
嗷....嗷?欢呼戛然而止。
大清早就只吃炒饭?
镜子阿姨不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