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维尔尼亚的话音落下,三个全知信徒已经冲向了两人。
影子组成的帷幕被轻而易举地撕裂,锐利的鸟嘴如同死神的勾镰般闪烁着寒光。
就在那针头即将刺入梅尔的肌肤时,那烙印在了梅尔体内的战斗本能在此刻瞬间激发。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而后出现在了五米外的位置。
——虚空行走!
此时的维尔尼亚根本无暇顾及梅尔,她随手抓起了手边的餐刀和餐叉,将其当做武器,与剩下令人对峙着。
四周的阴影在维尔尼亚的控制下躁动不安,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犬。
梅尔环顾四周,随后抓起桌上的餐刀,将其如同飞刀般投射而出。
鸟嘴面具闪身躲过,速度不减朝着梅尔袭来。
梅尔的身影又是一阵闪烁,随后出现在了两米外的位置。
经过这些天来的摸索,她已经大致搞清楚了虚空行走的原理。
移动的距离越短,对于源质的消耗就越少!
如果一口气直接移动五十米,那她最多只能用两次,而且还是透支源质的前提。
但如果一次只移动几米的距离,那么源质的消耗不仅会大打折扣,甚至还不需要设定锚点。
在几次跳跃后,梅尔已经来到了甜品店的厨房处。
那个鸟嘴面具似乎吃定了梅尔,根本没有去理会维尔尼亚,手持注射器奋起直追。
见状,梅尔转身跑进厨房,随后将门一把关上。
“咔嚓!”
厨房的门被猛地踹开,鸟嘴面具的黑影笼罩在门框中。
“呲——!”
高压蒸汽从破碎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厨房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滚烫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漫,将原本清晰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梅尔躲在铸铁烤炉后方,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
她轻轻摩挲着右手手背上的月轮印记,如同耐心的猎手在寻找着最合适的狩猎时机。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与狂热的光芒,手中的注射器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容器,别做无谓的挣扎。”
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从面具底下传来,“你逃不掉的,乖乖把源质交出来。”
“滴答——滴答——”
水珠从头顶的管道上滑落,在寂静的厨房中格外清晰,合着脚步声一同演奏出一曲紧张的交响。
“哐当——!”
梅尔拿起一个金属托盘,将其用力丢向一旁。
趁着对方转头的瞬间,她再度发动虚空行走转移身位。
(还剩下三成源质...不能再拖下去了)
(红月在上,伟大的献祭与狩猎之主,我将履行我的承诺
随着少女的无声祈祷,手背上的印记愈发灼热了起来,似乎在催促着杀戮。
鸟嘴面具朝着声源处逼近,手中的黄铜注视着在蒸汽中泛着冷光。
就在他即将接近托盘时,梅尔突然从另一侧发起了突袭。
“铛啷!”
雕花蛋糕刀与注射器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梅尔借势后退,但裙摆却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珐琅奶油壶。
见状,她顺手接住随后朝着对方抛去。
乳白色的奶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散落的珍珠般飞溅。
鸟嘴面具的视线被奶油遮挡住,梅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体猛地倾身向前,手中的蛋糕刀狠狠刺向对方的肋间。
“休想!”
鸟嘴面具一手抓住了突刺而来的刀锋,任凭那刀刃嵌入掌心,决不允许它再前进半分。
与此同时,他手臂发力向前一拽,另一只手举起注射器,向着身前刺出,直指对方的颈动脉。
但却扑了个空。
刀锋的另一端,早就没有了人。
梅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新月】在猎人的手中升起。
第四次虚空行走!
死亡的气息裹着苦橙花香扑来。
刀刃上的暗红色纹路瞬间活化,就连那镶嵌其上的月长石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狩猎欢呼。
“噗嗤!”
刀刃从背后刺入心脏,鸟嘴面具趔趄着向前倒下,撞到了悬挂的熏火腿和茶具。
破碎的维多利亚骨瓷茶具嵌在血泊中,镀银餐叉与哥特字体菜单共同折射煤气灯的黄晕,在蒸汽水雾中显得朦胧。
梅尔缓缓上前,抬手拔出【新月】,暗红色的刀刃如沐鲜血,而尸体的心脏早已不知所踪。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梅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久违的呓语。
那些窃窃私语如同幽灵般萦绕在梅尔的耳畔,带着诱人的甜美与不容拒绝的威严。
她站在厨房中央,周围弥漫着蒸汽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神中依旧闪烁着狩猎后的兴奋。
【新月】在她的手中轻轻颤动,仿佛在为刚才的杀戮和欢欣鼓舞。
少女深深看了一眼尸体,随后收起武器,对着尸体开口。
她说:
·
·
梅尔走出厨房,此时外面的战斗也已经告一段落。
维尔尼亚正站在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面前,似乎在配合调查。
看见梅尔出现,维尔尼亚顿时眼睛一亮,随后快步跑向梅尔。
“太好了,你没事,梅尔。”
维尔尼亚说着,随后检查着梅尔的伤势,在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追着你的人呢?”
维尔尼亚问。
“他跑了。”
梅尔答道,“我在厨房里躲了起来,他在里面找不到我,然后突然不知道怎么,就翻窗逃走了,我这才敢出来。”
另一人则走向破碎的橱窗,仔细检查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这两人是....”
“他们是第五部门的人。”
维尔尼亚解释道,“你刚刚应该已经看见了吧,就是....那种情况。
其实,不瞒你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某种超凡的力量,第五部门就是专门解决这种情况的。”
梅尔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勘察现场的调查员身上。
他们动作专业而熟练,显然对这类事件并不陌生。
“放心吧,他们没有恶意,但我们需要配合调查。”
维尔尼亚握住梅尔的手,“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换身衣服。”
梅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裙摆上沾满了奶油和水渍。
维尔尼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那些可能存在的血迹完全遮住。
在给梅尔披上衣服时,维尔尼亚靠近梅尔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