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了两波人暂时要分开一段时间后，这群人中唯有海沫眼底跳跃着掩不住的雀跃，哪怕是刚见面的劳伦缇娜都想要从水月那里得知如何保持自己思想的办法。
“其实不必这般伤感，”李念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取出一块泛着幽蓝荧光的晶石，凹凸纹路中仿佛封印着星辰碎片。
当他把这块石头轻轻放在水月掌心时，海沫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竟忘了李念还有这一茬。
“这块石头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坐标，它让我拥有了能够自由传送到其附近的能力，我就把它送给你了，如果有事的话我们随时联系！”
“居然有着这么奇特的力量吗？”水月的余光瞥见海沫咬住下唇的懊恼模样，不禁莞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不过比起这个，李念你作为审判官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拉特兰的萨科塔们不知收到了什么，现在有好几个公正厅的小队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据西摩尔爷爷所说，这是自从黄金时代拉特兰与伊比利亚产生了一些矛盾后，那些手持律法圣典的萨科塔从未如此大规模地越界。”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我还没有听卡门圣徒提起过呢……”
“好了，不管那些不染凡尘的天使们来伊比利亚这个边陲小国是想要干什么，我们暂时都要分别了。”
“不再待一会儿吗？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在这个盐锈城中呆几天再出发，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即使是天使降临……”水月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正撞上海沫来不及收敛的期冀目光。
少女慌忙别过脸去，发梢间垂落的贝壳挂饰却泄露了心事。
“我觉得多呆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
暮色中的荒野上，拉特兰特制的装甲运输车正以惊人的速度疾驰。
车体两侧镶嵌的律法符文在夜色中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车顶的圣徽旗帜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却盖不住车厢内飘出的阵阵欢笑声。
“我说，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要去尝尝伊比利亚特色的盐渍焦糖蛋糕！”
一位扎着金色马尾的萨科塔少女兴奋地拍打着座椅，她头顶的光环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车厢内投下细碎的光斑。
“得了吧，艾米丽，你上次在维多利亚执行任务时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闻到血腥味就吐得连提拉米苏都吃不下。”
“那不一样！”
装甲车的轰鸣声中，欢快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蜂蜜松饼的甜香与草莓果酱的芬芳在车厢内交织，却唯独绕过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他头顶的光环比其他人都要黯淡几分，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在车厢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安多恩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目光追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
残破的教堂尖顶刺破暮色，锈蚀的十字架歪斜地指向天际，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那枚陪伴他多年的徽章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即使身处同伴们的共感网络中，他依然感觉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对甜点的期待，温和的调侃，这些情绪如同水中的倒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触及。
“安多恩，要来块松饼吗？”
艾米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看见少女举着点心盒，嘴角还沾着一点果酱。
那灿烂的笑容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伊比利亚大教堂见过的彩绘玻璃，同样明亮，同样……易碎。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时会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就像此刻艾米丽头顶的光环，在车厢内洒下细碎的光点。
“谢谢，我不饿。”
他轻声说，声音淹没在同伴们的欢笑声中，艾米丽的光环闪烁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随即看向不远处应该由安多恩领导的小队，此时她们正好像在故意忽视这个空降的队长。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将点心盒放在座椅上。松饼的甜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隔阂：“按理来说我们萨科塔的相处不应该这么别扭……共感让我们心意相通，就像……就像同一片天空下的星辰，即使相隔万里也能互相辉映。
即使是空降队长这种事情，队员哪怕不服，也一般都是外族才对，为什么……”
安多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战术手套上，皮革表面还残留着上次任务留下的焦痕。
“也许正是因为共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们才更清楚地感受到我的……不同。”
艾米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拥有共感的同族遇到这种情况。
装甲车的轰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她看着安多恩重新转向车窗，他的侧脸映在防弹玻璃上，与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重叠在一起，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荒芜景象的一部分。
……
“所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李念十分疑惑地看着跟在凯尔希身后的斯卡蒂，这个时候她正用一种具有敌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旁边的水月，手中的大剑跃跃欲试，似乎随时准备挥砍下去。
“与其问我们什么情况，你真不打算解释一下你旁边的这位小姐是什么情况吗？”凯尔希没比自己身边的斯卡蒂好多少，她看着水月这几乎已经……不，是已经完全变成了变成了海嗣的泰拉裔，心中竟生出来了些许的荒谬。
“难道你这个家伙已经饥渴到了只要是一个美少女，就连没有自我意识的海嗣都下得去口？！”
“你在说什么呢？！”被凯尔希点破了的李念不由有些羞恼，他一把将自己身边的水月拉了过来，“你可给我看好了，水月不仅有着自我意思，而且还相当清醒！和你以往了解到的海嗣有着天壤之别！”
“我看纯粹就是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而惹出来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