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当晚,叶月奏做了个梦,梦中她变成了蜘蛛,在一张网上,牵引着丝线,一圈又一圈地编织着。
然后,刮起了风,网,出来了裂痕,它不慎落下,坠落时,有根丝线拉住了它,沿着那根线,编织出了新的网、新的线,以此连接曾经的那张网。
直到某一天,天上降下一道落雷,原本的那根线,断裂了。
自那以后,蜘蛛眺望的天空,永远蒙着一层阴云,它找不到回家的路,看不到前进的方向。
但自身倔强的性子,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于是,它不断徘徊于原地,牵引的丝线逐渐将自己包裹住,最终永远的停在那儿。
蜘蛛再度破开茧时,茫然地望着四周,本能驱使它吞噬掉了茧里东西,吃饱后,抬头望着依旧阴郁的天,觉得自己该活动一下身子。
视察领地时,发现曾经的蜘蛛所留下的线,以此为目标兴趣使然的向前走着,此时,天空刮起了小雨,它通过叶子上的露珠看见自己的模样,脑海中升起疑惑,
“它是谁?”
下一刻,恐惧如藤蔓般蔓延至内心深处,叶月奏猛然挺起身子。
原来是个梦啊,随即躺回床上。
怎么黏黏的,手一摸。
嗯?感觉不对劲,再度起床打开灯。
我*床上怎么有血?
枕头怎么也湿了?
F**k
哦,这该死的亲戚,我真想拿42码,不,35码的小皮鞋狠狠地拍在它脸上,并警告它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蛋。
叶月奏头冒冷汗,捂着肚子靠在卫生间的门旁,内心不断咒骂着。
早知道昨晚庆功宴不喝那么冷饮,更不该偷喝星歌的酒,现在疼的想,什么也想不了。
今天还得去学校上课,要不请个假?
算了,要是自己前脚请假,后脚就会有辆头戴小金人的车,停在她这小破楼的门口。
忍一忍,好像,还要找苏菲帮忙?
此苏菲非彼苏菲,只要知道不是《苏菲的世界》也不是指人名就行。
最绝望的是,莫过于家里居然还没有那玩意,就连原身都是第一次。
呵,熬夜通宵,胡吃海喝的报应,全摊在她头上了。
凭着毅力抵达教室,来到座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睡意瞬间席卷于脑海,最后听到一声,
“啊,奏,你,你怎么了?”
“叮铃铃。”
午休时间的铃声吵醒了躺在病床的少女,睁开眼睛。
不是沙福林,而是陌生的天花板。
耳畔响起未曾听过的女声,“叶月同学,感觉身体如何?”
回过神后,叶月奏下意识回答道:“不用了,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平时要注意身体,别动不动就熬夜通宵......”
在经过眼镜医生长达十多分钟的说教后,终于离开了校医室。
这时她才回想起,大概是一里将她送到了医务室,待会儿买瓶草莓牛奶谢谢她好了,还得给两人发条信息,省得她们白跑一趟。
来到教学楼下的贩卖机前,见到一位粉色长发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女生,投下几枚硬币,买走最后一瓶草莓牛奶。
叶月奏叹了口气,感觉今天有点倒霉,随后换成巧克力牛奶,本想离开的,想了会儿,又买了一盒pocky。
收到高松灯发来的消息,转身前往特别楼四楼的天文社活动教室,与粉发女生擦肩而过。
她是今早晕倒的女生,千早爱音愣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傻傻的?叶月奏瞥了一眼对方,不再理会。
感觉不太好相处啊!千早爱音喝了口草莓牛奶暗道。
拉开天文社教室门时,发现喜多郁代也在,见对方握着后藤一里的手,说,
“后藤同学,能拜托你教我一下吉他技术吗?只需要在空闲时间教一下我就好。”
“啊,这,那,我......好吧”后藤一里期期艾艾道。
“太谢谢你了。”喜多郁代周遭散发出强烈的太阳光线,紧接着注意到了叶月奏,满脸关心地说,“叶月同学,身体好点了吗?”
“谢谢关系,好多了。”
“太好了。”喜多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随后有些语扭捏地说,“那个,我刚才拜托了后藤同学在空闲时教我一会儿电吉他,可以吗?如果占用了你们合练的时间,那就算了。”
“后藤同学答应,那我当然也没问题,反倒是我很要感谢你昨天帮了我大忙。”
叶月奏边回应,边将巧克力牛奶放在后藤一里的头顶,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轻揉着肚脐。
如果刚才的眼镜医生没说错的话,这样能有效缓解疼痛,并且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时间是......
“一休尼。”
“嗯?”不对吧,医生没说亲戚会伴随终身来着,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高松灯迷茫问道:“小奏,你也会离开吗?”
此时,喜多郁代会意地说,“啊,后藤老师,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哎嘿嘿,老师,我也能当老师了。”瞬间进入傻瓜蛋模式的后藤一里就这么被喜多拽着离开活动室,唯留下两人。
见无关人士已经离场,叶月奏拿出刚买pocky棒,抽了一根递给高松灯,安慰道:“内心觉得迷茫的时候,吃一根会好受不少。”
“嗯。”高松灯小声应答,接过后,捏在手中,目光再度看着叶月奏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小奏,也会离开我吗?”
“会的。”叶月奏感觉肚脐那一块宛若容嬷嬷给小燕子做针灸,揉也不顶用,不揉更难受。
听到这话,灯黯然低下头,带着哭腔问道:“为什么?”
“因为离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话还没说完,她感觉自己成了杀人犯,因为,漏了,但眼下还要知心大,啊不,小姐姐,继续安慰道:
“你想想啊,我们每天放学时都会相互告别,再到第二天早上回到学校时互道早安,离开并不是不再相见。”
“可现在的小奏就像星星一样,我,我认不出来了。”高松灯嗫喏道,随后耳边传来“哈?”的一声,见到对方皱着眉头的模样,握在手中的pocky棒,骤然折断。
“抱歉,肚子稍微有点痛。”
“我一定会找到小奏,找到大家的。”高松灯看见对方痛苦的模样,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要,只要找回大家再次一起演出,就能找到小奏,回到曾经的模样。
本以为昨日的演出能让大家再次回到过去,结果她发现自己忽视了素世和立希的感受,导致大家再一次分开。
就连叶月奏却离她越来越远,无论是再次见面时的打招呼,还是不断遇见新的人类,组建新乐队,甚至连live上的演出都和之前不一样。
要知道小奏是最喜欢打鼓的
【你好呀,我叫叶月奏,是x-lnf的唯一鼓手,事先说明,千万别叫我弹钢琴,因为我会忍不住拿鼓棒敲你的头】
【看你太紧张了,开个玩笑】
【敲头,是真的】睦补充道。
【别破坏我在新人眼前的形象哇】
然而,她将鼓手的位置让给了别人,甚至开始弹键盘。
“是吗,灯依然那么可靠。”昨日的失眠和噩梦让叶月奏再度昏昏欲睡,丝毫没注意到高松灯望着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小奏,只要重新召回大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高松灯不自禁将手伸向眼前之人的脸,快要触碰到时。
叶月奏突然立起身子。
她现在需要换条苏菲和裤子。
还有,吃点东西。
“灯,你不难过了?”叶月奏临走关心道。
高松灯摇头,表示现在身体最重要,笑着说道:
“因为小奏刚才说过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不愧是灯!”
等叶月奏离开后,高松灯轻轻地咬了一口Pocky棒。
咀嚼完后,捂住胸口,紧接着一口又一口地吃完余下部分。
奏,为什么吃完了,依然感到难受。
是你说谎了吗?
不,不会的。
因为小奏,从不说谎。